在蕾切尔用恶魔语念出西奥多的名字后,周围的空气顿时凝滞了那么一个瞬间。
话音刚落,她便忍不住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迅速从心脏的位置席卷了上来。
“看来是不打算合作啊……”等了大约五分钟后,蕾切尔皱了下眉头,因为那种剧痛感并未减轻,反而有种变本加厉的意味。
这就意味着西奥多并没有要和她谈判的意思,而是要借着姓名诅咒建立起的连接,一鼓作气把蕾切尔直接咒死!
蕾切尔代入了西奥多的位置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她的话,在发现姓名诅咒生效了足足五分钟后都没能咒死目标,至少也能因此判断出目标的位格恐怕远高于自己,这种情况下,哪怕不尝试交涉,起码也该断开诅咒的连接了……西奥多这家伙倒好,既不停手也不求和,就一门心思地增加诅咒的强度,甚至还叠了好几种新的诅咒过来。
难道是个二愣子?
蕾切尔想了想,从自己身上分离出星灵体,借助这道诅咒的连接锁定着西奥多,自己则进入镜中世界,通过从灵界得到的坐标找了过去。
如果直接进入隐秘状态,那会导致诅咒直接断掉,失去感应和连接的蕾切尔未必找得到对方。
穿过光怪陆离的镜中世界,蕾切尔的身体很快便从窗玻璃的镜面中冒了出来,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问候道:“是安德雷拉德家族的西奥多先生吗?”
如果西奥多还活着的话,也许会喊一声“卧槽,盒”,不过……
嗅着空气中的怪味,蕾切尔脱离了镜面,踏入了房间,踩在了一滩暗红色的污血上。
这个房间的陈设本该是很奢华的,但此刻各类家具的碎片散乱地落了一地,原木的酒柜被某种巨力粗暴地破坏,碎裂酒瓶中的名酒将地板上的书籍和羊毛地毯染成了黯淡的玫红色。
当然,最吸引蕾切尔注意力的,是被一柄剑钉在墙壁上的尸体。
那是个金发的年轻男子,双臂已经无力地垂下,一把没有护手的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将他的尸体紧紧地钉在了墙壁上。虽然年轻男子的下半张脸布满了血污,但蕾切尔依旧能大致分辨出他的五官轮廓:薄唇,鼻梁和颧骨很高,脸颊削瘦,长相很是刻薄。
“这应该就是西奥多了吧?”
蕾切尔挠了挠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股不断深化的痛楚——自己仍然遭受着诅咒。
但自己所诵念的名字的确是西奥多·安德雷拉德。
所以……要么这家伙不是西奥多,要么诅咒自己的另有其人。
蕾切尔的星灵体已经通过灵界和诅咒的连接锁定了诅咒者的位置,应该就是在这一片地区才对,这也就是说……诅咒者还没走远。
“轰——”
下一秒,蕾切尔面前那具尸体猛然炸开,蓝色的硫磺火焰将挥发在空气中的酒精点燃,引发了更加剧烈的爆炸!
“困惑!”一个充满污秽的恶魔语词汇响起,与此同时,一柄布满倒刺的白骨长剑自上而下地刺入了蕾切尔的身体,将她的身体从头顶贯穿!
被命中的蕾切尔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了一面碎裂的冰镜。
对于这个结果,袭击者显然并不意外,他迅速站定,手中抓着那把骨剑,冷酷而不含感情的眼神迅速扫过周围,与此同时,污秽的灵光从他身上扩散出去,将被炸塌的房屋覆盖。
环顾了周围一圈,袭击者并未找到蕾切尔的身影,但他丝毫不敢放松,而是全神贯注地保持着高度警戒,虽然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无声无息之间,一柄布满奇异纹路的骨剑贯穿了袭击者的腰侧,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漆黑的伤口。
恶魔可以感知敌人的恶意,半神魔鬼更是能将其运用到战斗之中,如同小丑的危险直感一般,所以他们很少在近身肉搏中吃亏——除非对方拥有遮掩恶意的非凡能力!
“你也不简单嘛。”
蕾切尔的身影浮现在坍塌房间的另一侧,随意地点评了一句。
她刚刚所做的应对很简单:进入隐秘状态躲避爆炸和袭击,然后绕到袭击者背后,凝聚毁灭骨剑,在解除隐秘的一瞬间捅了上去。
就是这么简单而直接的偷袭,却让人完全无法防备。
隐秘之仆的强大之处主要在于拥有多种控场的手段和极强的隐匿性,直接伤害目标并非他们的长项:毁灭骨剑的威力虽然也不弱,但只相当于天使的全力一击,下限高,上限低。
但蕾切尔不同,她不仅同时具备死神、魔女和黑夜三条途径的半神特性,甚至还容纳过红祭司和死神途径的唯一性,毁灭骨剑从现在的她手中使用出来,甚至能够直接斩杀某些体质不够强的同阶存在!
当无人可寻觅的隐匿能力与绝对的毁灭威能结合在一起时,便造就了这么一个强大到可怕的怪物。
而这也是蕾切尔意外的地方——那个袭击者,居然还活着?
袭击者看模样像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有着墨绿色的短发和一双浅红的眼瞳,眼白位置呈现为深邃的漆黑,显得有些骇人。
被蕾切尔捅了一剑后,这少年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跪倒在地上连头都抬得很艰难。伤口的位置没有出血,而是呈现为纯粹的漆黑,仿佛那里的血肉都被消融成了虚无。
这家伙肯定不是恶魔大公,如果他真的有序列2的位格和实力,光是蕾切尔那一剑还不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除了异种和战士两条途径以外,对肉体强化程度最高的两条途径就是风暴和恶魔途径。
哪怕不开启恶魔化,单靠人类形态下的肉体硬抗也不至于会到失去战斗力的程度。
但如果不是序列2的话,难道一个序列3能够挨自己一剑不死?
蕾切尔琢磨了一会,没想明白,索性也就不再多想。她直接蔓延出不死者的力量,要将袭击者转化成臣服于自己的活尸,靠通灵来获取他脑海中的情报。
但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