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死的么？”蕾切尔忍不住咂了一下嘴，上前两步，抬手就要强行抽出这个魔鬼的灵魂，“我还真不信了……”
如果抽出灵魂后他还不死，那蕾切尔就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了。
“……别杀我。”就在蕾切尔靠近到他身边时，一个微弱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我……我很有用……”
“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哑巴呢。”蕾切尔眼前一亮，吐槽了一句，抬脚踹了过去，“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喜欢吃什么？有没有结婚谈恋爱？”
那少年魔鬼被蕾切尔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又喷出来两口血，蕾切尔很嫌弃地后退了一步，没让那血沾到自己身上。
血腥、酒精和硫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这间刚被炸塌的房间里充满了一种焦糊的怪味，闻起来有些令人反胃。
躺在地上的少年又喘息了两秒，勉强坐起身，用一种掺杂着恐惧与迷惑的眼神看了蕾切尔一会，老实地回答道：“我是克里夫·安德雷拉德，今年九十三岁，目前住在弗萨克的伊顿城，我喜欢吃肾脏和肺，没有配偶……”
他用的语言是恶魔语，其中充满了污秽的意味，如果是普通人，只要听到这种语言就会陷入疯狂与堕落之中，被转化成低位格的劣魔。
“不是，你真说啊？”蕾切尔大惊，上去又是一脚。
“……”
魔鬼的脾气当然不可能好，或者说习惯放纵欲望的他们全都是暴脾气，只是在冷血的影响下不会干扰到理性思考而已。
这少年下意识地就想发火，但看到蕾切尔那闪烁着银光的眼眸后，他又软趴趴地躺下了：“……给我个痛快吧。”
他觉得在这位天使手中活下去恐怕比死亡还要痛苦。
“真不经玩啊……现在的年轻人。”蕾切尔随口感叹了一句，居高临下地问道，“西奥多是你杀的？为什么？”
“家族斗争。”
克里夫张了张嘴，吐出了两个单词。
“诅咒我的也是你？”蕾切尔没问他怎么做到的。
“对。”克里夫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刚杀了他，然后就注意到，他的非凡特性产生了变化，似乎和某个存在建立了联系，然后我就顺手回应了那种联系，灌注了灵性，让它诅咒了你……”
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在后悔……如果时间倒流，克里夫肯定不会尝试利用西奥多的非凡特性诅咒蕾切尔。
就因为手贱了那么一下，现在自己的小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那你是序列3吧？”蕾切尔不关心安德雷拉德家族的内部斗争，“秽语者？被我的骨剑刺中还能活，你不是普通的序列3，是吧？”
“我……不能说。”克里夫有些忐忑地说道，他勉强支撑起身子，“这是来自于魔鬼契约的约束——一旦我有了泄露这件事的想法，就会被感应到，然后直接杀死我。”
魔鬼契约同样是半神魔鬼的非凡能力之一，也是他们与普通人做交易、忽悠他们堕落的依仗之一。与太阳途径和审判者途径的契约不同，魔鬼契约的最终解释权掌握在魔鬼们的手中，弹性很大，哪怕是蕾切尔这种天使，如果和一个恶魔大公签订魔鬼契约，也很有可能被玩死。
“是吗？”蕾切尔思考了两秒，将周围拖入了隐秘空间之中，示意道，“说吧，这里有隐秘力量的保护，能够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见克里夫还是面带犹豫，蕾切尔警告道：“你再敢拒绝，我就直接把你封印起来……或许你倚仗那个什么魔鬼契约的内容，获得了难以被杀死的特性，但我还真不信你能挣脱我的封印。”
黑夜和门途径是最擅长封印的两条途径。
克里夫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身不由己、受制于人，完全没办法反抗眼前的存在，于是他很快便下定了决心，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拜血教的首领，莫蒂默·诺斯大人，他已经从伟大的宇宙暗面那里获得了神启，他与拜血教最核心的几位成员签订了魔鬼契约，分享了宇宙暗面赐予的威能，我们的生命与宇宙暗面联系在一起，受到的致命伤都由宇宙暗面承受。”
言外之意是自己受到了宇宙暗面的庇护，你最好放了我。
“还有这种好事？”
蕾切尔眼前一亮，周身黑暗涌动，顺手又摸了一把骨剑出来，跃跃欲试地盯着眼前的克里夫：“你所受的伤害都会被转移到宇宙暗面身上？那我要是一直捅你，是不是能把宇宙暗面活活捅死？”
“……别！”哪怕克里夫是序列3的魔鬼，是纯粹的冷血者，听到这句话时依旧被吓得破音了，“不会的！你知道的，魔鬼契约能够钻空子的地方很多，宇宙暗面足够强大，所以才会帮我们承担伤害……如果你能够伤到祂，那祂肯定会拒绝继续帮我承受伤害，我会死去，而你也达不到目的！”
他是真的怕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感觉比教派里的一些神经病还要疯？
她具备隐秘领域的能力，应该是黑夜教会的隐秘之仆，但黑夜手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可怕的家伙？
情报上没有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蕾切尔把骨剑在手里转了一圈，笑盈盈地说道，“没有痛苦……一瞬间就会结束。”
没有痛苦？
“咔嚓！”
蕾切尔手中骨剑一次又一次地插入克里夫的身体，然后快速拔出，在他身上留下了数个黑漆漆的洞口，而他甚至没有开启恶魔化——
开启了有什么意义？被多捅几剑而已，还不如就这么等死，好歹还能少受点罪。
“第十二剑……”蕾切尔兴致勃勃地在克里夫身上戳着透明窟窿，突然就被他抓住了手中的骨剑。
克里夫认真地抬起头，诚恳地说道：“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想做个好人，所以，我愿意臣服于您，求您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