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也许你还不知道,就在昨天,尼根公爵遭到了海盗将军齐林格斯的刺杀,齐林格斯被公爵的护卫当场击杀,首相阁下对此非常愤怒,我们现在都接受着审查,这个时候想要做假身份,是冒着非常大的风险的!”
“二十镑。”蕾切尔把手里的文件袋抛给加洛,“不要装傻,我不走正规程序的话,根本用不到那么多钱。”
“好吧,明天伱来拿?”加洛拆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身份信息皱着眉头阅读,“二十岁……”
“看上去不像?”蕾切尔语调微微扬起。
“比我想象中要成熟一些。”加洛的目光往蕾切尔的脖子下方扫了一眼,“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离开了,明天下午过来取。”
“好吧。”蕾切尔很不淑女地耸了下肩膀,转身离开。桌上那半杯啤酒中有隐约的黑色火焰一闪而过。
加洛拉了张圆凳坐下,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台球桌上,目光深沉。
“刚刚那个女人……有魅惑能力,是魔女吧?就是不知道是序列几……”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上级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袭来。
加洛下意识地将身子一沉,刚好避开了从身后刺来的匕首。
他敏捷地向前扑出,翻滚着想要躲避来自背后的偷袭,但这并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只是一个瞬间,背后的突袭者便再度拉近了距离,准备发动攻击。
但巧合的是,袭击者在冲向加洛时,被加洛之前坐过的圆凳绊了一下,手中的匕首也因此失去了准头,卡在了桌球室的墙壁上。
借助这个机会,加洛一边摸爬着朝桌球室门外跑去,一边大吼道:“敌袭!”
几乎也是同时,他的两位同伴冲了过来,酒保维克托也从吧台里翻出,跑向了二号桌球室的位置。
但当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却只看到了门口略显狼狈的加洛,桌球室内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不顾周围酒客或诧异或惊慌的眼神,一个金发男人率先发问,“敌人是谁,在哪里?”
“应该是前段时间盯上我的那个恶魔。”加洛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周围,“那帮疯子都很记仇。”
酒吧大厅内,已经有人在安抚其他酒客了:“不必在意,刚刚有个和老加洛结仇的家伙溜进了酒吧,试图给他一个教训,还好我们反应快……”
在一人一杯燕麦啤酒的贿赂下,酒客们很快遗忘掉了刚刚的小插曲。
确定安全后,加洛和同伴们坐回了桌球室,神色有些疲惫。加洛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尼根公爵被刺杀,和其他人联系不上,而且……我们这里也被恶魔盯上了,我们并不擅长战斗。”
“你还是尽快晋升吧。”他的同伴叹了口气,“一直停留在序列6的层次,只会招来越来越多的灾难。”
“晋升没有那么容易。”加洛摇了摇头,“议长失踪了,我们联系不上议员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蕾切尔悠闲地走在街上,享受着贝克兰德罕见的阳光。穿过迪拉姆街,她很快就接近了塔索克河。
沿着河边往下游方向走去,蕾切尔的皮靴踩在河边的草地上,湿润的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让她被贝克兰德雾霾毒害的鼻子得到了短暂的释放。
“加洛疑似生命学派的成员,被恶魔当作了目标……”蕾切尔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恶魔……至少序列6,在贝克兰德活动的恶魔几乎都是贝利亚家族的成员……”
“那个恶魔会在白天的酒吧内袭击加洛,说明他对自己的隐藏能力很有自信;敢在加洛的同伴周围袭击他,说明恶魔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足以快速杀死目标然后逃遁……”
“但他还是失败了,因为他误判了加洛的实力,恶魔可能只是把加洛当作低序列的非凡者,毕竟命运途径那些烦人的家伙,总是很难判断他们的位阶。”
蕾切尔停下了脚步,转身准备离开塔索克河边:“在偷袭失败后,恶魔选择逃遁。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恶意,一个在幸运儿酒吧不远处的恶意。他很惊讶,除了加洛那些人,居然会有谁对自己产生恶意?”
“所以……”塔索克河表面,水花骤然绽放。
上一秒,河水还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物,但此时,一个穿着黑衣的灰发女人已经手持匕首,刺向了蕾切尔的后背!
并在下一秒,被彻底封冻成了冰雕。
“你决定尝试杀死我来发泄内心的恶意。”蕾切尔转过身,蓝色的眼睛微微发光,看着灰发女人那张被封冻在冰雕中的冷酷面孔,摇了摇手指,“我真的很难以理解你们恶魔途径的想法……听我说了这么多,感受到了我的恶意,不仅不逃走,还尝试带着一身的河水对我发动袭击?你是怎么活到序列6的?”
很遗憾,这位序列6的恶魔已经无法回答蕾切尔的问题。
尽管她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就被蕾切尔干脆利落地封冻,但哪怕再给她一次机会,结局也不会有所改变。
单手按在这栩栩如生的冰雕上,蕾切尔和它迅速变得透明,消失在了塔索克河边。
莱斯街,蕾切尔租住的安全屋内,两道身影迅速显现了出来,一个正是蕾切尔,另一个则是恶魔冰雕。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蕾切尔在冰雕上敲了一下,包裹着灰发女人的那一层亮闪闪的薄冰迅速碎裂,女人软软地倒在地上,哪怕失去了束缚,也没有恢复意识暴起逃跑。
1-27的封冻是带着灵体一起封的,超过一定时限,哪怕解冻也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