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水举起了酒杯,遏止住沈一石,示意他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直接说结果。”
“结果就是,咱们陷进了一个大漩涡。”
杨金水:“咱们?怎么,我也有份?”
沈一石顿时一滞,随即苦笑:“公公可知道,按照市价,丰年四十石到五十石稻谷一亩田,就是灾县也不能少于三十石。”
“但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买了田产,织了丝绸的钱,一半多要填补国库的亏空,剩下的利润,郑大人要一份,何大人要一份,他们底下那群人还要分一份,就连北京城里……”
沈一石这次知趣的戛然而止,将话题转向别处:“所以我们只能用十石一亩买田,才能保证不赚不赔。”
“十石一亩,这话说出去谁都不敢信,但咱们只能这么做。事情做成了,每年才能多产三十万匹丝绸。”
“但北京来的高翰文,非要一口咬死,田价必须按照市价来,不能贱卖百姓的田地。”
“但是……公公,我从哪里拿出这么多的粮,我就算拿出来了,这改稻为桑也注定赔本,这丝绸织坊怕是都撑不过今年。”
杨金水给沈一石倒上酒,亲自端到他面前:“这些年你也不容易,这倒是实话,来,喝酒。”
沈一石:“谢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