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水问道:“朝廷的事,你也都了解。皇上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咱们这些在手底下办事的,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能落了皇上的面子。”
“伱怎么就伙同郑泌昌何茂才瞒着我,施展这美人计,还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去买田……先别急着反驳,我知道你改成了赈灾,坏事做成了好事,但你为什么要去做,这里面哪一件事,都是在找死。”
“我日思夜想,你沈一石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一石:“都是为了公公,也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们能像胡部堂一般全身而退。”
“改稻为桑是件麻烦事,谁都看出来,胡部堂看出来了,早早脱身走,清流一派派了谭纶和海瑞过来,再加一个李青云,来阻拦我们改稻为桑,偏偏这件事他们还占着理,想用这件事倒严。”
“严阁老和小阁老也看出来了,派了一个搞理学的高翰文,不愿意被裕王那边抓到小辫子。”
“大家都在躲,就郑泌昌何茂才欢欢喜喜往下踩坑,这两个官场的婊子,既想着从中间捞好处,又讨着朝廷的好,发现事情不对,又慌了神。”
“踏青苗,毁堤淹田,串通倭寇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自作聪明,一门心思把小阁老派来的人和裕王派来的人推到前面,更是想把咱们织造局推在前面。”
杨金水终于明白了点情况:“所以就叫你把芸娘找了去使美人计,逼高翰文,通倭陷害逼迫李青云,就剩一个海瑞,翻不起风浪了?”
“是,但是没想到,所有的算计都落了空。”
“怎么说?”
“这三个人,除了一个高翰文好对付,其他两个,没有一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