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同时心想,这东西看起来像刚出土没多久,而且硬鼓陈就这么用布包兜着,看来确实是刚收来就过来了。
“陈哥,这东西······”莫小年看向硬鼓陈。
“不瞒你,就是卖龙首匜的那个土夫子的东西。”硬鼓陈直接说道。
莫小年接口,“问题那东西也不是土里的东西啊,这人到底是不是土夫子?”
“是,肯定是,但哪有那么多墓可下?有时候也得蒙蒙人。中午碰巧,我跟几个掼跤的朋友在一饭馆碰上他了。”
“好嘛,掼跤的。陈哥你是找人直接把他堵在饭馆了吧?”
硬鼓陈嘿嘿两声,“反正他最后给了个说法,龙首匜退钱不退货,又给了我这青铜龟钮印!”
莫小年笑道,“龙首匜你留下‘二次加工’,钱又退了,还赚个龟钮印,陈哥,你这买卖倒是划算很哪!”
“什么呀,还得分钱给几个掼跤的朋友不是?”硬鼓陈指了指龟钮印,“现在就盼着这玩意儿最好能多赚点儿了。”
桂生抽了抽鼻子,“陈哥,我看够呛,这东西不上相。”
硬鼓陈叹气,“桂生,这都到眼前了,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桂生哈哈大笑,“行啊,我看这东西像汉印。”
“嗯?”硬鼓陈接着又看了看莫小年,“你看,桂生眼力见长!你说能到汉么?”
“西汉。”莫小年清晰说道。
闻听此言,硬鼓陈和桂生齐齐看向莫小年,难得异口同声,“真的?”
莫小年点头,“无论是形制还是铜质,工艺还是锈色,都是开门的西汉青铜印······”
不等莫小年说完,硬鼓陈便兴奋搓手,“这老小子这次还真给了个好东西!”
桂生撇嘴,“他也怕被摔成八瓣儿啊!”
莫小年这才接着说道,“不过,这虽然是龟钮,但综合来看,应该是一枚私印,价值上不如官印。”
硬鼓陈却丝毫不减兴奋,直接把这青铜龟钮印翻了个儿,“我知道是私印,你们看看这是谁的私印!”
莫小年不由拿了起来,桂生也凑近了,一起看了起来。
印文是反着的,不那么容易辨识。但是这方印的印文只有俩字,而且这俩字相对好认:
卫青!
这是白文,也就是阴刻。左右结构,小篆字体。
字体圆转,结体均匀,笔画起始之处比较圆润,有点儿玉筋篆的味道。
莫小年看完,哑然失笑。
桂生挠挠头,“哪里不对?”
硬鼓陈脸色变了,“怎么兄弟?我看这印文面的锈色也很自然,不像是新刻作伪啊!”
“陈哥,这个你说得对,但不能只看锈色啊,也得看刻印的工艺、风格和细节。”莫小年解释,“这不是新刻作伪不假,可也不是西汉时期所刻。”
“啊?那是什么时候?”
“依我看,大概在宋。这方印,应该也是宋代入土,然后不久前刚出土。”莫小年又补了一句:
“这个土夫子这次倒是没骗你,可能是宋墓里出来的。不知哪个宋人得了西汉的龟钮青铜印,然后刻了‘卫青’。”
硬鼓陈叹气,“白高兴了!”
其实在看到印文的时候,莫小年立即就想到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