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鼓陈走了之后，桂生便问了龙首匜的事儿。
莫小年也不避讳去过鬼市，不过他肯定不会多说自己买了什么，只把龙首匜和土夫子的事儿说了说。
桂生又道，“我也想去鬼市看看，上次还是跟掌柜的去的，但是掌柜的兴趣不大，去的很少，咱俩年前再去一趟啊？”
莫小年果断摇头，“我是真受不了凌晨阴嗖嗖的氛围，特别是冬天，又冷。咱们等到春暖花开不行么？”
这里头，除了莫小年说的原因，还有就是和桂生一起去，倪玉农有可能误会。
“好吧。”桂生也没再勉强，“那就等到天儿暖和了再说。”
不过桂生接着又问了问汉代青铜印的一些鉴定方法，莫小年也没藏着掖着，指点了他一番。桂生是有基础的，教起来不算累。
两人聊完了，莫小年便离开了铺子。
果不其然，在所住四合院的胡同口看到了那友三，他叼着一根烟在来回走动呢，墙角地上还有烟头，一看就是等了一阵子了。
“三爷，走吧，让你等了这么久，我请你吃饭！”莫小年招呼。
“本来想去铺子，一看到了你下工的时间了，再就是不爱看桂生。”那友三踩灭烟头，“走！”
“去哪儿吃？”
“今儿馋东兴楼的三鲜鱼肚了，能请吧？”
“没问题，走，出去叫车。”莫小年在这些小事儿上向来痛快。当然，没钱的时候不行。
两人到了东兴楼，进了门就碰上了一个看着精明强干的中年男子：“哎哟，三爷，有日子没见您了！”
“安领东，这不是忙嘛，加上您也忙，我上次来就没见着您！”那友三应道。领东，大概就是总经理的职位。
“这位年轻的贵客我瞅着面熟。”安领东又冲莫小年笑道，“贵姓？”
“免贵姓莫。我来过，但我不认识您，今儿要不是三爷说，又错过了。”
“那两位先进房？我安排好好伺候着。”
莫小年和那友三进了包房，点好了菜，那友三介绍：
“这东兴楼啊，有两个东家，一个姓刘，原先在宫里当差；另一个姓何，大财主。但是东兴楼能成为八大楼之首，主要靠这个领东，他全名安树塘，太能干了！”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三爷，当年你喝高了，有没有大手一挥：今晚所有的酒菜，三爷买单！”
“你就别拿我打镲了，酒菜还没上，我先说正事儿。”那友三接着说道，“我姨的事儿啊，我磨叽了不短时间，算是搞明白了。”
“看来定不是有新买家了。”
那友三点点头：
“嗐，就是听了另一个亲戚的蛊惑。
那个亲戚也去过我姨那里，见过那口龙缸，说它少说值五千，还说能找到买主！
这种人不光我亲戚里有，谁的亲戚里也有。
他能找到买家？他就是见我姨拿了一千大洋眼红！
大清亡了，所有的亲戚都落魄了，一千大洋都成巨款了！”
莫小年笑了笑，“那最后你们怎么说的？”
“我说虽然原来的已经卖了，但只要他能找到愿意出五千的买主，我去把缸赎回来卖给他！接着我就要求我姨跟我一起找他！”
“老太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