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答应你了何兄!”莫小年灭了烟,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预祝成功。”
他俩这次没喝酒。
何上善也举起茶杯,“虽说太炎和小郎不在,但找人给你加工好这批玉件没问题,你放心,刀工和痕迹都必须做到位,你只负责做旧,需要什么原材料也尽管给我说。”
“不到位我也能修,工具也好买,简单。这又不是青铜器和瓷器,需要窑炉。”莫小年淡淡一笑。
“小莫兄弟,刚才我还跟老爷子说,你是最佳人选!”
······
饭后两人分开,莫小年直接去了宝式堂,却见桂生正在和硬鼓陈喝茶聊天,桌上还放着一包拆开的芝麻糖。
“陈哥,你上午一趟下午一趟,这是要来入伙么?”莫小年笑着招呼道。
“我是中午吃了饭,买了两包芝麻糖准备回家的,路过想起吃过桂生的糖,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来报他这一大包!”
“吃你的糖我就不埋汰你了。”桂生拿起一条芝麻糖,一边吃一边用另一手接着,太脆,一咬渣子簌簌掉。
莫小年也顺手拿起一条来吃。
“我说两位,快过年了,海王村公园里头最近摆摊子的挺多,挨这么近你俩没逛逛去?”硬鼓陈喝了口茶。
“我们又不是掌柜的,抓货卖货,去图这个热闹干什么?”桂生应了一句。
“好家伙,桂生你这一辈子当伙计的料啊,兴许捡漏呢?一个大漏儿,够你买套宅子,多好!”硬鼓陈说道。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白天不做梦。哪有那么多大漏儿?那琉璃厂的铺子还开个毛线啊!”
桂生这个“毛线”是跟莫小年学的,现在应用已经很流利了。
硬鼓陈就此起身,“得,这包糖你们留着吃,我走了。”
硬鼓陈走后,莫小年对桂生笑道,“不太可能只为了送糖吧?”
“那当然不是。”桂生拍打拍打手,“虽然没明说,但我看出来了,五块钱卖你宋花,他想找后账。”
“什么?”莫小年微微一怔,“刚才他怎么没提······噢,你给编了个话,封住了?”
桂生嘿嘿干笑两声:
“我就说啊,中午饭前,来了个洋人。
看你在把玩那枚宋花,跟你掰扯半天什么老子出关,什么五行八卦天干地支之类的。
最后非要一百大洋买下,你说不卖,他又加到了两百大洋,才卖的。
他又问,哪个洋人?他认识么?
我就说那人我也没见过,头次来,是个半老头子,自称俄国人,姓什么诺夫,但是看着胆子可不小。”
莫小年忍俊不禁,“你是怎么知道诺夫的?”
“我是听汤大人说的,有一次他说起一个伊万诺夫,就说很多俄国人都姓伊万诺夫。我印象深刻,是因为听着这个姓,感觉特别稳固,坚不可摧。”
“你是因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吧?”
桂生大笑,“哎?还真是!”
莫小年此时拱拱手,“谢了!我确实不能再退给硬鼓陈了。”
“你就是能退,我也给你先把他封住。再说了,他也是行里的老人了,有人要出一百块,就想坏规矩?”桂生撇撇嘴。
“怪不得你说我卖了二百,压他呢?”
“对啊!”桂生就此起身,“也没别的事儿了,那我可真去眯会儿了,吃糖多了可真容易犯困。”
“得,你去吧,我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