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刚放好东西,山清就回来了,而且拎着不少东西。
“咱们不是已经囤了不少吃的喝的么?又买啥东西?”莫小年出门后问道。
“不是买的,沈掌柜给的。直接能吃的熟食,有熏鸡,还有酱骨头,都是沈太太做的。”山清应道。
“得,那今晚就不用做了,熥几个馒头,再加点儿小咸菜就够了。”
“对,我也这么想的。明儿二十九,等年三十,咱俩多做几个大菜,吃喝到交子过年,然后放鞭炮!”山清很高兴的样子。
到底是年轻人。
两人就这么吃了晚饭,然后又在一起聊天,挺晚了才睡,第二天起的就有点儿晚。
莫小年拎着藤条箱子到了宝式堂的时候,武小闲已经在喝茶等着了。
“哎哟,不好意思,武先生,让您久等了。出了点儿变故,我那朋友差点儿不想卖了,我这大早上就开始忙乎,终于拿过来了。”
莫小年干脆这么解释了。
本来也要说高价,正好先铺垫铺垫。
武小闲笑着拱拱手,“辛苦兄弟了,为了我这点儿事儿如此上心。”
“您客气。”莫小年随后便把藤条箱摆到了柜台上。
这藤条箱大,却不重;柜台比较长,有利于一件一件拿出来看东西。
莫小年打开了箱子,“武先生,您是行家,干脆自己挑着拿着看吧,比我拿着安排舒服。”
“好,那我真就不客气了。”
武小闲个子不高,眼力却高。
他在看的时候会时不时蹦出一两个关于看法的词儿,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莫小年一听便知,武小闲确实是个高手。
“好东西。烟具虽然是没有年份的东西,算不上古董,但材质和工艺,还有整体表现出的那股劲儿,都是很讲究的。”武小闲看完之后,并没有吝啬溢美之词。
这倒不像买家了。褒贬才是买家嘛。
“武先生,还是您眼力高,这一套抽大烟的玩意儿,您都能看出一股劲儿来!”桂生适当地小拍一下。
“我只是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而已。”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桂生跟得挺快。
“对。”武小闲似笑非笑,看向莫小年,“等闲,你的朋友怎么说?”
“唉。”莫小年先叹了口气,“好说歹说,同意年前可以卖了。本来非说年后才能卖,不然破财。”
“嗯,无稽之谈。”武小闲接着问道,“这么说,他要的数儿少不了,具体是多少?”
莫小年伸出了两个手指头,“我都不好意思多说,有点儿高了。”
“两千大洋?”
“对。”
“一口价儿?”武小闲又补了一句,“看来真有点儿不想卖,不然哪能出这么高的价儿!”
“谁说不是呢。”莫小年接着说道,“不过,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武先生如果真看上了,我这五百不要了,一千五您拿走,旁的不说了。”
“原来他把你的算上了。”武小闲想了想,“我最后问一次,一千五真没的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