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倪掌柜人品次，我是说沈掌柜人品太好了，一般人和他比都不行。”山清又道，“年哥，都说无奸不商，沈掌柜属于例外。”
“是啊，我看他也有些文人风骨。”莫小年点点头，“倪掌柜也不算差的，正常商人而已。”
山清点点头，一手馒头一手筷子伸了个懒腰，“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了！”
······
年三十，莫小年也睡了个懒觉。
他和山清差不多同时起来，两人早饭和午饭并做一顿，吃完稍事休息便开始准备年夜饭。
包饺子也是个重头戏，但是莫小年不会，捏个饺子丑得很，但还是坚持包了十个，再丑也是自己的手艺，得尝尝。
山清的厨艺其实也一般，比水秀是差远了，但是基本的操作都会。
最难的是处理水缸里那条大鲤鱼，这鱼买了三天了，一直养在屋檐下水缸里，因为一直不太冷，它还挺欢实呢。
山清杀鱼技术不行，鱼可遭了罪了，好歹搞定了。掏内脏刮鱼鳞，抽腥线去黑膜，这些也不熟练，折腾了半天。
他坚持买鱼做鱼，就是因为认定年夜饭得有鱼，年年有余。
莫小年已经预感这条鱼可能要翻车，强烈建议山清红烧，因为红烧味重，再炖烂点儿，不至于吃不下去。
山清从善如流。
莫小年也做了俩菜，一个黄瓜拌猪头肉，一个肉沫豆腐。肉沫是包饺子没用完的，总之先把肉沫炒熟了，豆腐好说。
只有两个人，也弄了八个菜一个汤。
饺子也包好了，等着零点下锅；饺子，交子，就是指子时新旧交替的时候。
现在先喝酒吃菜。酒是上好的汾酒，莫小年特地买的。
莫小年知道山清酒量不行，所以强调两人都随意。
虽然此时京城不允许放鞭炮，但过年想全城禁放是不可能的。警察也得过年啊，查不查的，就那么回事儿。
天一黑就有人开始放了，鞭炮一响，这气氛就起来了。
莫小年和山清准备零点之前再放鞭炮，算是迎新。他俩还买了大呲花，到时候一起放；那会儿查得就更松了，可以放得更随意一些。
两人听着鞭炮声，喝着酒吃着菜，彼此并非亲人，却一时间产生了亲人的感觉。
因为他俩都没有亲人陪着过年。
酒不醉人人自醉。
莫小年有点儿恍惚，放鞭炮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种欢呼的声音。
大呲花很炫，但是呲得太快了······
放完了鞭炮，马上就零点了，两人一起到厨房下饺子，今儿包了荤素两种，荤的是猪肉白菜，素的是韭菜鸡蛋。
莫小年知道，有的地方过年习俗对饺子的荤素都有讲究呢，不过他和山清都没讲究，两种一起来。
饺子的味道出乎意料得好，尤其是莫小年自己包的那十个丑不拉几的，全都吃光了。
吃完了饺子，山清又来到门口烧纸，一边烧一边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爹，娘，回来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