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把我当金胖子，我喝三斤也掉不了护城河里去。”那友三扬扬手就走了。
莫小年灭了烟，回到铺子里头，桂生笑道，“三爷现在也知道珍惜钱了，早早就来收钱。”
“其实还是不够珍惜，要不然就他这情况，哪能还是花天酒地？”莫小年又道，“不过，一个人一个命，三爷就是三爷。”
······
这都年二十九了，明天年三十，所以一上午也没啥客人，中午两人在后院吃了饭，然后边喝茶聊天边等着倪玉农过来。
倪玉农过来就是清点一下，然后结算工钱，一起关好铺子放年假了。
宝式堂的工钱，是按照农历，月初结算上个月的，提成则是随时结算。但是过年的腊月，都是放假前的月底就结了。
倪玉农下午三点多过来了，先是随意聊了聊。
莫小年提了一嘴碰到过倪纤凝。
倪玉农说她参加了学校的话剧社，搞了个迎新年节目，不过倪纤凝并未表演任何角色，只是充当剧务。
据说演出很成功，观看的同学和家长，有的还为罗密欧和朱丽叶落泪了。
“掌柜的，您没去看啊？”桂生插问了一句。
“我这年前迎来送往的，太忙了，他们娘仨去的。”
说完了这个，倪玉农就结算了当月工钱。
莫小年八块大洋。桂生比他多四块，是十二块；好歹一直学徒又干了这么多年了。
倪玉农还说年后得给莫小年涨工钱了，莫小年笑着说，八块尽够用度，以学习为主。
“小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学习是对的。”倪玉农来了句这个，也不知是不是意有所指。
莫小年现在已经不多琢磨了，点头说：“谢谢掌柜的指点。”
倪玉农还给了他俩一人一张绸布庄的礼券，都是五元面值的。
莫小年一看，这礼券印刷还挺精美。
礼券正面两侧是龙凤交织，居中上方有大大的“礼券”二字，带有五元的面值，同时加盖了印章；中间是一个聚宝盆，下方则是编织纹饰。
礼券背面印了小字，主要是使用说明：不能兑换现洋，不享受其他折扣，不接受挂失，等等。同时还印有礼券编号。
这礼券相当于年终福利了。
发了工钱和礼券，他们便一起简单归置了一下，检查灶火，关门闭窗，最后出了铺子上了门板，锁了门，道别离去。
莫小年回到四合院不多会儿，山清也回来了，喝茶聊了一会儿，便一起开始做晚饭。
今儿晚饭做得简单，重点是明天得好好做年夜饭。
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聊起来，松竹轩的沈掌柜也给山清一张绸布庄的礼券，不过他给山清的是十元面值的。
除了绸布庄的礼券，沈掌柜还给了山清一家大书店的礼券。
“这沈掌柜可比倪掌柜大方啊。”莫小年笑着说了一句。
没想到，山清直接就道：“那是，沈掌柜人品也比倪掌柜好。”
“你这说得就有点儿狠了。”莫小年夹了根酸黄瓜，一咬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