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铜的四角并没有什么明显损伤。看来包铜之人,有可能就是为了刻意隐藏作者。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却让山清捡漏了!
现在根本不需要再包上紫铜了,山清只把竹臂搁装好,便和莫小年一起出去吃饭了。回头两片紫铜,还能卖点儿小零钱。
其实莫小年的哥窑鼓式洗漏儿更大,说让山清请客只是随兴一提,结果山清是接口就应。
山清如今手头有一件朱三松的笔筒,再加一件吴之璠的臂搁,在明清竹雕上,用百年后的话形容,天花板。
山清不仅想请,还说要去新丰楼。
新丰楼近倒是近,就在距离琉璃厂不远的虎坊桥东边的香厂路口。
但是贵啊。
山清接着说,去新丰楼,尝尝那里的名菜,什么白菜烧紫鲍,面糟承鸭肝,乌鱼蛋,油淋鸡。
莫小年不好拂了他的兴,心说到时候不行抢先付账算了。
因为不远,两人走着便去了。
吃倒是吃得挺好,但莫小年想抢先付账却没能成,因为山清早就“防”莫小年呢。
“年哥,我知道你仗义,怕我花钱,你放心,我有数!”离开饭馆后,山清真诚说道:
“我总不能连一顿像样的饭也请不起,特别是请你年哥!”
“好!”莫小年没多说,只是拍了拍山清的肩膀。
······
两人上午逛摊子的时候没碰上赵自珍,结果从新丰楼吃完饭回来,却在一个胡同口碰上了赵自珍。
也不知道他刚才去哪儿了,不过他现在去的方向是琉璃厂西街,奇珍堂就在琉璃厂西街,有可能是去铺子里。
“小兄弟,咱俩有缘啊!”赵自珍很高兴,“正好上午我忘了问你了,贵姓啊?方便告知全名么?”
其实赵自珍的整体外貌和气质,给人的感觉是不错的,莫小年若不是因为“朝鲜银行理事”的缘故,对他也不会有太差的印象。
“免贵姓莫。”莫小年应道。
这也不好打诳语。若是以前,可能都从街上走也不注意,但今天认识了交流过,以后再碰上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且莫小年即将去西街“上任”,在西街走动的就多了,更容易碰上西街奇珍堂的东家和掌柜。
“小莫先生······”赵自珍摸了摸酷似鲁迅的上唇胡须,“你,不会是宝式堂的莫小年吧?”
莫小年心下苦笑,我这么有名么?
此时,山清仿佛又要挺身而出,莫小年却看了看他,身份这事儿,不可能瞒得住:
“赵先生,我是莫小年,不过我现在处于年假,出来买东西和宝式堂无关。”
“那是。”赵自珍又道,“百闻不如一见啊,既然有缘分,就请到奇珍堂喝杯茶如何?今天其实买卖还没开张,只是我和掌柜的碰个头,谈一谈。”
“赵先生,贵店内部交流,我去喝茶,实在是太不合适了。”莫小年自然是推辞。
“就是闲聊而已。而且掌柜的也知道你,都说你眼力高,今儿正好认识认识!”赵自珍很谦和很客气。
山清此时接了口,“赵先生,今儿实在不巧,我们和一位长辈约好了,正要赶去他家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