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过年期间,亲朋好友走动不能耽误。那好,小莫兄弟,认识就是缘分,后会有期!”
赵自珍并不勉强,接口告辞。
莫小年和山清回到四合院。今儿天真好,没有一丝风,下午的日头还暖融融的。
山清将一些干果和糖果拿了出来,又沏了一壶茶,摆到了院中石桌上。
两人喝茶吃果晒太阳。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身在京城,居然有这样的安逸日子,而此时京城之外,很多地方可谓兵荒马乱。
洋人在华夏巧取豪夺,古玩行里表面上有着很多正常的买卖,但见不得光的事情,同样也在发生着······
“年哥,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大哥还老。”山清看着莫小年,忽而来了一句。
莫小年笑了笑,“那有没有许老爷子老?”
“那肯定没有。我大哥三十多,你像四十多,加起来才到我七爷爷的年纪。”山清还给总结了一下。
“我这二十多被你说成四十多,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好事儿呢?”莫小年剥开一颗炒花生,花生仁喷香酥脆。
“那就是好事儿吧。你该成个家了,年哥。”
“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别害了人家······”莫小年喝了口茶,“山清,别光说我啊,你不该找么?”
“我大哥还没找呢,我找不合适。”山清摆摆手。
“你大哥太忙了。”
“不是,我大哥有意中人的,不过她暂时在英国读书。”
“好嘛,还有这一段?”莫小年突然有点儿八卦,“这位小姐何方人氏?姓甚名谁?”
“这我清楚,长安人,姓衣,衣云柔。”
“这名字听着就是个好姑娘······”莫小年话说一半停住,“姓衣,长安,和衣铁寒什么关系?”
“她是衣铁寒大哥的堂妹啊!”山清应道,“她去英国留学之前,就认识我大哥了。”
“明白了。”莫小年点点头,也没再多问。这是许太炎的私事,而且山清太年轻,别再说多了。
······
第二天正月初六,琉璃厂的大部分铺子都开张了。
莫小年和山清都早早到了各自的铺子。
倪玉农到宝式堂也挺早,上午迎来送往,还去不少铺子拜了年。
莫小年已经决定明天就要跟倪玉农说要离开宝式堂了,今天真的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了。
忙乎了一上午,临近中午,莫小年和倪玉农,桂生一起喝茶,等着账房老秦过来。因为中午倪玉农要请大家去泰丰楼,开业好席面。
结果老秦还没来,赵自珍来了。
“过年好,恭喜发财!”
“哎哟,赵老板,过年好啊!恭喜发财!”倪玉农倒是认识赵自珍,只不过不太熟,算是点头之交。
再不熟,人家上门来了,总得热情迎接。
“小莫兄弟,又见面了,哈哈哈哈。”赵自珍又冲莫小年打了个招呼。
“赵老板,恭喜发财!”莫小年自然也得应声。
一番寒暄之后,倪玉农招呼他坐,他却说不坐了,就来拜个年,回头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