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铁寒吐出一个烟圈,“这是韩拐子从陕西古陈仓地区的戴家沟、掘了一个秦墓弄到的,我年前回陕西晚了一步,结果却送到京城来了。”
“好嘛,原来你门儿清啊衣兄!”莫小年接口道,“我听说过戴家沟,好像每逢山洪暴雨之时,还能冲出青铜器!”
“对,古陈仓地区,是周和秦的发祥地。不过现在被军阀盘踞,盗墓不好下手了。”衣铁寒又道,“而且银背秦镜这样的东西,虽然小,却相对少见。”
那友三笑道,“既然衣先生知道来路,那就拿走吧。”
“不知道来路我也不怕后患,不过我也不想白拿你的。”衣铁寒说道。
“怎么是白拿呢?你给我针灸,给我开药,在我看来,可比一个镜子贵重多了!”那友三连忙说道。
“冲老爷子和小莫兄弟面子就能救你,不能抵这面银背秦镜。我先给你下针吧,边下边说。”
衣铁寒说着起身,又问莫小年,“你这里有高度白酒么?我给针消消毒。”
“有。”莫小年也起了身,“我去拿。”
衣铁寒倒放椅子,直接让那友三坐在椅子上,然后趴在椅背上,露出了后背。
然后,衣铁寒将针泡在酒水中,而后又点燃;最后,又用酒水擦拭干净,才开始下针。
他一边下针一边说话,很是轻松自如,“小莫兄弟,东西我知道是谁掘墓出来的,但是却是陕西出的货,京城货主是谁我却不清楚了。”
莫小年点点头,“衣兄如此接手,果真没事儿?”
“没事儿,我只是不想白拿老那的东西。”衣铁寒此时冲莫小年抬手示意,让他稍远一些,而后又拿了一个碗在手上。
接着他猛地拔出其中一根银针。
随着银针的拔出,一股淡黑的血液射出,不多,但很快,衣铁寒轻松用碗接住了。
放下碗之后,衣铁寒又把剩下的银针一一拔出,而后用浸了高度白酒的棉布擦了擦那友三的背部。
“好了,赶紧穿衣服,喝一碗酒!”
那友三照做。
“黑眼圈淡了!”莫小年惊喜地看了看那友三的脸,不仅黑眼圈淡了,脸色还多了几分红润。
那友三立马去照了照镜子,“衣先生,你真是在世华佗啊!”
衣铁寒忍俊不禁,“老那,我的医术其实粗陋得很,但是对于出土青铜器研究尚可,单独就会这一套针法,也就会开这一种方子。”
“不管怎么说,银背铜镜必须要送给衣先生。”那友三活动了一下脖子,“别说别的了!还有,金条我也得分给小莫一部分,没有你们,我特么命没了,要银背秦镜有什么用?要金条有什么用?”
莫小年摆手,“哎?镜子给衣兄,金条你自己留着!三爷现在学会筹划了,我也放心了,起码不会一下子抛洒干净。”
衣铁寒看着他俩,略略沉吟,“行,我再不要就有些矫情了。这样,镜子我收了,但我会负责查出现在的货主是谁,怎么丢的。”
顿了顿,衣铁寒又道:“我怀疑,货主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