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也没什么事儿，昨儿就是互相问候，今儿松快了一些，过来瞅瞅。正好听说你给我打电话了。”
“没什么事儿，过完年了嘛。”莫小年笑道，“我没想到飞黄兄还认识赵自珍，他真的喜欢青瓷啊？”
“他喜欢青瓷？是倭国人喜欢青瓷吧？”罗章骏冷笑。
桂生一时没听清楚，不由开了口，“不会吧，赵老板是倭国人？”
罗章骏摆手，“他不是倭国人，他是倭国人的走狗，朝鲜银行的理事。同时还帮着搜刮华夏文物。奇珍堂就是倭国人出资接手的。”
“这样啊！还是罗公子知道得多，我都没听掌柜的说过。”桂生讪笑。
罗章骏接口，“倪掌柜应该知道，。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在商言商就是了。”
“罗公子，坐下喝茶说话，站着怪累的。”桂生此时招呼道。
罗章骏却道，“不了，就是来看看你们，回头再聚吧，倪掌柜来了帮我带个好。”
罗章骏说完便走了，走之前和莫小年对视一眼，莫小年点了点头。
这意思是晚上聚聚。
罗章骏走后，桂生后知后觉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愿意卖给赵老板，原来是倭国方面的缘故啊！”
莫小年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
桂生又道，“我听掌柜的说，他的眼力很高。”
莫小年这时候接话了，“要不然倭国人也不会看上他啊。”
两人就这么喝茶聊天，一直到中午，倪玉农也没来，也没其他客人来，清闲了一上午。
中午两人去附近老窦的老豆腐摊子简单吃了点儿。
这是桂生提议的，说刚过完年，肚子里油水足，别去吃荤腥了。
老窦也是初七刚出摊子，雪白滑嫩的老豆腐热气腾腾，加上一堆提味的佐料，还是很刺激食欲的。
但是这玩意儿不能吃多，也腻得慌，只是和大鱼大肉不是一种腻。
两人回到铺子里，照旧喝茶聊天。
莫小年正想着倪玉农有可能今儿不来了的时候，倪玉农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着挺憨厚的小伙子，一身新，头发也很齐整。面相看着憨厚，嘴皮子却挺利索，一番介绍之后，立马对莫小年和桂生哥长哥短的。
这小伙子叫长福，倪玉农也没说他姓什么。
“以后长福就是咱们铺子的新伙计。”倪玉农笑道，“年前有段时间我不是老不来么，其中一个事儿就是找个合意的伙计。”
衣铁寒之前说倪玉农早就知道莫小年要走，莫小年是赞同的；却没想到倪玉农未雨绸缪，新伙计都找来了。
就算莫小年不走，这么大个铺子，三个伙计也无妨。
既然都这样了，莫小年干脆直接说道，“掌柜的，我这正好有事儿，不太好意思说，今儿赶上长福来了，我就提了吧。”
“坐下说，坐下说。”倪玉农笑意盈盈。
在倪玉农的安排下，四人到了里头的八仙桌，围坐一桌，倒上了茶水。
倪玉农先喝了一口茶水，“小年，你不会真要走吧？”
“是。”
都到这时候了，莫小年也不会再磨叽，也不会再多废话。
“行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倪玉农认真点头。
“掌柜的，这话说的。这将近二里地的琉璃厂，宝式堂不说在铺子里头数一数二，那也是高高在上，我还能往哪个高处走呢？”莫小年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