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倪玉农大笑,“行啊,你要留,我欢迎;你要走,我欢送;不过,你老舅那边,若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都是我坚持的,掌柜的无力挽留。”莫小年应道,“我若有机会和他说,也定当周全。”
“小年啊。”倪玉农又抿了一口茶,才接着说道:
“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你要走,得亏没年前说,我知道你不差几块大洋,主要是为我着想了。
现在长福来了,也算是顺利衔接,我得谢谢你啊!”
莫小年心道,倪玉农说的虽是客套话,但确实不糊涂,“掌柜的言重了。”
······
就这么点儿事儿,且都定局了,两人说得大多是叙旧的好听的。
莫小年走的时候,倪玉农还送他一件礼物。
一幅书法,小横幅,行书:大展宏图。
落款:西山闲客,钤印两方,一方白文“西山”字,一方朱文“闲客”。
莫小年没听说过此人,而且连个真名都没有。
从纸墨装裱等等特征来看,这幅书法也就是二十年之内的作品。
功力一般,勉强能称之为书法。
这要放到地摊上,估计半块钱都不好卖。
但倪玉农送了,莫小年也就接了。
倪玉农本来说晚上一起吃饭,有点儿欢送旧人欢迎新人的意思,但是莫小年推辞了。
本来其实也无所谓,但是既然跟罗章骏约好了,肯定是推这边不推那边。
莫小年走的时候,肯定比往常收工早得多,罗章骏的欧斯玛璧并未出现在路口,他便先回了四合院。
结果在门口碰上了山清。
“哎?山清,你怎么也这么早回来了?”
“别提了,年哥,今儿有几个找后账的闹得太厉害,沈掌柜支走了之后怕再来,便早早关了铺子。”山清抬抬手,“还是进屋说吧。”
莫小年便跟着山清进了他的外间,坐下了。
山清介绍说,有个人年前从他们铺子买了一幅画,说要送礼。
结果今儿又来了,说没办成事儿,赖上铺子说是假画。
“谁的画?”莫小年问了一句。
“金农,南山香草图。”
“那不便宜啊!”莫小年不由叹道。
金农是“扬州八怪”之首,历经康雍乾三朝,有个“三朝老民”的号。
他的画是半路出家,五十多岁才开始工画。
他的字其实更出名,是那种扁笔行墨,兼具楷书和隶书的体势,被称之为“漆书”。
这个称呼很有意思,也很形象,还真有点儿“刷漆”的感觉。
“是啊,便宜他也不闹了。但我觉得肯定是真品,沈掌柜也说没问题。”
“他是干嘛的?”莫小年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