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教育部的，本来想提一提，结果被调到外地去了，这才来铺子里闹，还和他老婆一起。”山清应道。
“嗯。但也不能一直关着铺子啊，沈掌柜准备怎么办？”
“他说双管齐下，一方面找他的上级，一方面给他退了就是，但他想要赔偿那是不可能的。”山清顿了顿，“还有，那幅画退了之后，掌柜的说要在店门口搞个小拍卖。”
莫小年点头，“那你就听吩咐得了。”
山清也点点头，“年哥，你这手里，难不成也是刚买的字画？”
“那你给掌掌眼呗。”莫小年笑着递给了过去。
山清打开看了不多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字儿······有点儿对不住装裱了，肯定不是你买的。”
“是啊，我今儿从宝式堂辞了，临别之际，倪掌柜送字一幅，以祝大展宏图。”
山清憋不住大笑起来，“临别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莫小年叹口气，“关键是吧，这幅字我挂也不是、扔也不是、卖也不是······”
这种话在不懂书画的人听来，可能还会有点儿不知好歹。毕竟人家白送你东西，而且这不是挺好的字儿嘛，最起码不难看。
但实际上，懂书画的人就为难了。挂出来确实看着不合审美甚至不舒服；人家送的，扔了又对人不尊重；卖也是这样，而且还卖不了几个钱。
山清便没再接茬，转而说道，“年哥，你这正式走了，我请你吃饭，正好晚上你给我讲讲下一步怎么大展宏图。”
“我这约了人了，你要是不介意，咱们一起算了！”莫小年说道，“山清，我从来不拿你当外人，我也给他们说说。”
“年哥，这，都有谁啊？”
“陆军部的罗章骏罗公子，他应该还会约上吉昌盛的少东家关元林，我们三个不是要合伙开个商号嘛，众成古珍！”
“众成古珍”的事儿，莫小年年前在许半仙和山清一起的时候说过。
“我都认识啊，不过人家都是大人物，我这一个小伙计，他们不会嫌弃我吧？”
莫小年道，“嫌弃你就是嫌弃我，我能叫你去，他们肯定明白。”
“年哥，你放心，我口风紧得很。不过我暂时还不能跟你干。”
“山清，好好跟沈掌柜学着，你专攻书画最好，也有这方面的天赋，在松竹轩比跟着我要好。我叫你去，不是想让你跟我干。”
山清连连点头，莫小年忽而想起许半仙，“许老爷子还没回来啊？”
“对，不过没事儿，他肯定不会出事儿的。”
······
晚上成局了。
莫小年临时带了山清，介绍之后本来想多解释几句，罗章骏和关元林却反倒嫌莫小年多事，既然一起来，那就是自己人！
他们这次去了东兴楼，特地要了一个最大的包房，只有四个人就显得有些空旷了。
上菜之前，关元林也拿了一幅字来。
也是横幅。
也是“大展宏图”！
不过，这幅字的落款是却不是什么“西山闲客”之类的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