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太好,但是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来。”莫小年皱了皱眉,沉吟道。
实际上,莫小年主要是想拖延时间,他还在等着葛田光回电话呢。
却不料,赵自珍却把手一抬,“不用具体的了,莫掌柜感觉不好,那就是不对!”
大家都不由看向赵自珍。
老张作为“赵二”,倒是很自然地去看赵自珍;但是韫和轩的这几个,均是有些意外。
好家伙,这位赵老板对莫掌柜有点儿盲目崇拜的感觉了。
蓝云良之前也一直跟着看,此时眯着眼睛又看了几处细节,开口了:
“为什么会没有收藏钤印呢?”
此话一出,众人又不由一起看向了他。
这话有不同的理解。
如果画是真的,那么一直传承下来,却没有收藏钤印,这种情况确实少见。毕竟是八大山人的画,就算一直在民间收藏,也很难避免收藏者留下印记。
如果画是假的,那么作伪者就这么光溜溜弄上了一幅,连收藏钤印这种辅助手段都没有,貌似有点儿简单了。而且收藏钤印比作者钤印可容易做多了。
“蓝掌柜,愿闻其详。”赵自珍倒是起了兴趣,看着蓝云良说道。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奇怪,不管真假高低,八大山人的画作,光溜溜这么干净的不多。除非是那种没有装裱的。”蓝云良倒是应了,但也没针对真假来说。
莫小年不表态,他当然也不会乱说。
此时,门外忽而有些嘈杂,原来是两个过路的男子产生了口角。
赵自珍就此拱手,“莫掌柜,今天打扰了,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一步!”
“赵老板,不如再约个时间,今天有点儿找不到感觉,否则应该会有确切结论。”莫小年也不能不让他走,但好歹约个时间嘛。
“好,那我先谢谢莫掌柜了!但是最近俗务偏多、略显忙乱,到时我给莫掌柜打电话。那,今天就先告辞了!”
赵自珍说完之后,又交待老张收好画作回铺子,自己有事儿去别处。
赵自珍就这么走了,但是葛田光的电话却一直没来。
很明显赵自珍很小心,莫小年这时候拦他也不好,容易让他警惕生疑。
韩拐子被杀如同一个导火索,让赵自珍对自身安危更加重视,毕竟自己干的事儿自己清楚。
火烧赵家楼的事儿还不到一年,那还只是学生明着来的;还有不少热血侠客暗着来,很多所谓的汉奸都有危险,杀这个杀那个的,万一自己上了名单呢?
而留在韫和轩的奇珍堂的掌柜老张,收好这幅画之后,笑着对莫小年说道:
“莫掌柜,今儿虽是初次见面,但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咱们都是西街上的街坊,以后多多指教。”
“张掌柜客气了,还得请您多多指教。”莫小年应道。
老张随后也走了,莫小年目送,蓝云良送到了门外。
莫小年心想,现在通讯手段就这样,没办法。葛田光需要等鸿记酱园的伙计传话,而伙计还不一定立即就去传话,说不定现在才去。
蓝云良从外面进来,走到莫小年身边,“掌柜的,他的情况,想必你很清楚。”
“对,我跟东家还有罗科长,也有过交流。”莫小年点点头。
“那,是故意不给他鉴定了?”蓝云良小心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