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东西本来就是他的,真假咱们不说,以他的地位,肯定也能找到能帮他鉴定的人。”莫小年笑了笑。
“那您······”蓝云良顿了顿,见莫小年面色平静,这才接着说道:
“这画,是有点儿奇怪,那条鱼,我感觉就是八大真迹,但结合整体来看,却又隐隐有些别扭。”
“你说得对。”莫小年点点头,“这本是一幅残画,应该只剩下那条鱼了,后来用明末清初的老纸修补做旧,而后又添了题字和钤印。”
“怪不得!”蓝云良恍然大悟。
他本来眼力就不弱,只是就差这一层窗户纸,让莫小年给捅破了。
“这是个绝顶高手啊!”蓝云良又感叹。
“是啊,我也差点儿没看出来。”
实际上,莫小年之所以能看出来,是因为他发现修补这幅画的风格,很像一个人。
何上善。
若不是他了解何上善,怕也不会这么快看出。
不过,这幅画并不是最近修补并做旧的,怕也得五年以上了,还不知道倒腾过几手了。
所以,应该不是何上善直接卖给赵自珍的。
“既然掌柜的觉得不至于故意隐瞒,那为何不说结论?是怕当面这么多人点出来,拂了他的面子?”蓝云良接着问道。
“他既然来求鉴定,那面子上的事他自己早就掂量了。我不说清楚,主要是想看看他自己怎么想的,毕竟他上门来鉴定,有可能不止鉴定一个目的,结果他却走了。”
莫小年也不能说是因为要拖延时间,等葛田光的电话。现在这个理由倒是也很顺滑。
“明白了。”蓝云良点点头。
莫小年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了,“老蓝,这个人咱们敬而远之就好。”
两人正聊着,电话响了,莫小年下意识地立即走了过去,德子本来也要去接,但见莫小年过来了,便就没再上前。
莫小年接起电话,果然是葛田光打来的。
莫小年:“田老板,我这刚到韫和轩当掌柜,事情太多,一时也分不开身,要不咱们再约个时间?”
葛田光:“好的,货卖出去多久了?”
莫小年:“我这刚忙完不多会儿,要不我定了时间再告诉你?”
葛田光:“货平时不在那个铺子里对吧?”
莫小年:“对。”
葛田光:“好,那就再约。”
两人各说各话,莫小年不让铺子里的人听出端倪即可,葛田光都能明白。
挂了电话之后,莫小年又对大家说道,“有个天津的主顾田先生,是我以前认识的。这几天他在京城收购古董,如果他有事找我,我不在,务必问清楚,这是个阔绰的。”
大家都说知道了。
接着,德子又笑呵呵问道,“掌柜的,这是宝式堂的主顾啊?”
“不是,我自己的。宝式堂的主顾我要是拉过来,那不是和倪掌柜结仇么?”
莫小年话音未落,关元林来了。他是上午在韫和轩忙了一上午,下午去票号忙,这快打烊了,又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