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黄兄，你还有这资源？”
“嗐，我给你说，上头的人搞暗杀太多了，我们慢慢也有了一些资源。关键是这种人专业，从打探到枪法到撤退，不给你留半点儿麻烦。”
莫小年想了想，“一旦查出来，你就危险了。我想先自己找人试试。”
莫小年想找的，是葛田光和信秋鸾，他们专杀洋人，只要做过恶，就值得动手。
不过，他们这次的目标是赵自珍，若是还要杀史密斯，怕是会有压力。回头得先问问，合计合计。
“我知道你想找谁，不过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的资源不是上头的资源，是我自己暗中掌握的。就是费点儿钱而已。”罗章骏又道。
“噢？多少钱？”
“像史密斯这种洋人，会引发震动，完事儿需要迅速逃离京城的，一千到一千五大洋吧。”
“不多。”莫小年想起了那个鸡缸盘，“一条人命，还不如一件东西。”
“其实也不光是价钱问题，人家也得要安全；一般人的活儿，高价还未必接呢。”罗章骏叹了口气，“不提了，想找再跟我说。”
“好。”莫小年点点头，心想等跟葛田光和信秋鸾商量下，若他俩行，莫小年准备出两千大洋。
若不行，再找罗章骏。
······
两人就这么坐在车上，一边聊，一边等着桂生。
毕竟刚死了人，聊得相关话题也不轻松，两人都比较严肃，但这种交流往往能推心置腹。
也很费烟。
桂生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他上车后，罗章骏便就说道：“桂生，干脆晚上一起吃饭吧，你要不要回铺子说一声？”
“不用，我走的时候给长福说了，今天可能不回去。要是客少，让他早点儿打烊。”
“行，那咱们去个僻静的馆子。我开车不怕远，咱们去圆明园附近一个村里的饭馆。”罗章骏拍了下方向盘，“上次我和同僚去过。”
“好，这种地方说话也方便。”莫小年应道。
“我在路上先说说倪掌柜家里的情况吧。”桂生接着说道：
“我去了一会儿之后，她就回家了，去验过尸身了，来去匆匆。
现在尸身被警署安排保存了，不知道何时领回，但告诉我不用我管了。
孩子的舅舅在，说会帮着她处理后事。
然后，他们让我暂时先支应着铺子，若有人问，就说倪掌柜是去诊所看病，被洋人误杀······”
说到这里，桂生摇下后车窗，冲窗外啐了一口，“草！现在知道丢人了！纸能包住火么？”
“事儿不多啊，你在倪家呆了这么久？”罗章骏不由问道。
“你不知道，她光是猫哭耗子就哭了半天，后来又和孩子舅舅进去说话，我在堂屋里等半天······”
莫小年点点头，“那你就先照应好铺子吧。太子年幼，国舅当权。宝式堂，你怕是也支应不了多久。”
桂生叹道：“人死不能复生，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倪掌柜一辈子的心血，最后被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