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元林轻咳两声，才道：
“等闲啊，放着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你不要，你居然宁可去陕西巷？景柔现在虽已不能说是金枝玉叶，但好歹不是庸脂俗粉吧？”
说的时候，“陕西巷”三个字声音大了点儿，引的他们不由看了过来，特别是德子，还抻了抻脖子。
莫小年看了德子一眼，德子立马回了脑袋。
莫小年轻声解释道，“你误会了抱一兄，我去是有别的事儿。不过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参与，四个人呢，等事成之后，我必定告诉你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关元林的脸上阴转晴，“我就说嘛，你不可能如此靡靡。”
莫小年又道，“而且吧，你的主意也不好，当面说，姑娘面皮儿薄，挂不住。”
“我也是没办法，这不是我支的摊子我来收么？那你说，怎么办？”
“抱一兄，你一番美意，倒成了我矫情了。行，等我忙完了这事儿，你约，我说。不过得我告诉你完成此事之后，现在大意不得。”
“好，就这么说定了。”
······
关元林下午走了，关元林走后也没什么客人，莫小年一直在琢磨赵自珍和史密斯的事儿。
其间葛田光来了一次电话，说自己住到了旅社，还把房号和旅社电话号码告诉了莫小年。
莫小年告诉他晚上他会去接应那友三。简单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到了打烊的点儿，莫小年就先走了。
因为约的时间还早，莫小年先回了四合院，正好碰上山清回来了，但是许半仙不在。两人一合计，便一起出去吃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山清告诉莫小年，最近汤普森去他们松竹轩去得挺勤；不过沈掌柜不太喜欢洋人，或者说不太喜欢把好东西卖给洋人，所以汤普森去了暂时也搂不着好东西。
“下次他再去，你就假装无意中说起，我去韫和轩当掌柜之后，最近好像有书画的进项。”莫小年呵呵笑道。
“啊？年哥，你这是······”
“回头我给他弄一幅好画！宋画。”莫小年说的，是何上善仿的董源的《晴岚飞瀑图》。
不过现在何上善还没搞出来，回头问问他催催他。同时也给汤普森下个钩子，先钓钓他的馋虫儿。
山清略略一怔，但旋即便明白了，“我懂了年哥，放心吧。”
饭后莫小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山清，我请你喝茶去！”
“晚上喝茶，怕睡不着吧，去哪里年哥？”
“去陕西巷。”
“得了，年哥你有正事儿你就去办，我知道你不会去那种地方。”
莫小年应道，“我就是去，那也是办正事儿。”
“对！”
两人分开之后，莫小年又走了走，才叫了一辆洋车。虽然很近，但他还是有点儿磨不开面儿，叫个车能缓缓。
车夫一听说去陕西巷，心说现在有钱人连这点儿路不想走了。
不过他拉着莫小年这点儿工夫，嘴上对陕西巷的故事却如数家珍。比如云吉班的小凤仙，和松坡将军的那一段佳话，细节都给拉满了。
莫小年听他滔滔不绝，不由得想起百年后京城的出租车司机，那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能分析预测大洋彼岸之乱局。
到了陕西巷的胡同口，莫小年看到了那友三，那友三一看他居然坐着洋车来的，“你从哪儿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