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附近一小饭馆。”莫小年下了车付了车费。
“真有谱儿！”那友三说着便拉着他进了陕西巷。
月影楼大概在陕西巷的中段，胡同里浓重的脂粉味儿飘荡着······
还没到月影楼门口，那友三就提前给莫小年指明了换香阁的所在，就在月影楼斜对面。
莫小年一开始还说隔这么远指干嘛，结果刚到月影楼门口，就听到一声酥软黏腻的叫声，“三爷······”
老鸨见了那友三，如同见了财神爷，“姑娘们，三爷来了！”
两人就此分隔，莫小年快步进了换香阁，这里头小二倒是一个小伙子。
他招呼莫小年到了一处空桌坐下，莫小年按照之前那友三交代的，点了茶水和瓜子、果脯。
这换香阁开在八大胡同之一的陕西巷，没有那种服务，但是却有歌伎。
里头布置得像个小剧场，一楼大厅前头有个不大的“舞台”，现在正有一个歌伎要唱曲儿呢。
换香阁还有二楼，二楼也能看到一楼的“舞台表演”。
此时台上的歌伎开始唱起《探清水河》：
桃叶尖上尖，柳叶青满天，在其位的明公，细听我来言。此事出在京西蓝靛厂，蓝靛厂火器营，有个长青万字松老三······
莫小年听得饶有兴趣。这小曲儿他百年后也听过，但是和现在民国时期的歌词不一样，那必是后来改了。
结果，一首小曲儿没听完，就见那友三颠颠跑进了换香阁，左右一扫看到了莫小年，就跑过来坐下了，小二过来被他挥手撵走，“找朋友私密事儿！”
“怎么了三爷？”莫小年心说也不能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吧？
“打起来了。”那友三在莫小年耳边说道，“赵自珍和一位大学教授打起来了，现在怎么办？”
“他在月影楼？”
“对。”
“你坐好，我打电话。”
换香阁就有电话，莫小年给葛田光所住旅社打了过去。
莫小年对葛田光说的是：我们在老地方呢，你喜欢的姑娘也在，赶紧来啊。
葛田光秒懂，“马上到。”
挂了电话，莫小年回到桌边坐下，低声问道，“三爷，怎么回事儿？”
那友三附在莫小年的耳边，介绍起来：
“是这样，最近赵自珍来的不是少了些么，有个大学的胡教授照顾小兔宝的生意就多了。
今晚胡教授先来的，都跟小兔宝在屋里喝上了，赵自珍突然来了。
就比咱们早到十几分钟的事儿。
结果······我出来的时候，胡教授眼镜都已经被赵自珍打飞了！”
其实赵自珍到的时候，老鸨是拦了两次来着。
她先说小兔宝今儿身子不舒服，看郎中去了。结果赵自珍不信。
老鸨又说从南方来了一位红倌人，别有韵味，赵老板应该会喜欢。
赵自珍岂是容易糊弄的？一听这是有别的客人捷足先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