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信秋鸾说道,“停了吧,我下去走走。”
车夫点头哈腰,报了车费,收了钱,临走前还嘱咐信秋鸾一句:“大晚上的,您注意安全。”
他不知道信秋鸾打他这样的跟玩儿似的。
信秋鸾算是提前下车,下车后,迅速奔向原先预定的斜对陕西巷的一处胡同口,她的任务是策应,也需要随机应变。
她下车后的速度可比洋车快多了,到胡同口侧身贴墙之后,拉赵自珍的洋车也才刚刚停下。
赵自珍因为要指挥车夫直接把他拉到轿车旁边,所以才稍稍耽误了点儿工夫。
赵自珍下车的时候,葛田光的车距离他还有十几米,葛田光也立即下了车。
葛田光一下车就感觉不妙,因为他看到赵自珍付钱之后,好像就可以直接拿钥匙开车门进去了。
这个过程会很短,而且他所在的位置冲赵自珍的角度不太好。
上了车可就不好下手了。
葛田光一边提气快走,一边迅速伸手入怀,抓住了手枪。
他还不能飞奔快跑,因为那样有可能打草惊蛇。
他想着在赵自珍的脑袋完全进入车子之前,只要有机会,就需得冒险拔枪射击了。
信秋鸾看着赵自珍弯腰拿着钥匙打开了车门,又拉开了车门。
而葛田光的距离虽然射击应该可以,但是赵自珍一直贴着车小心翼翼,就葛田光的角度,成功率很难保证。
信秋鸾不通枪械,不然她这个位置和距离很好。
就在赵自珍拉开车门的一瞬间,信秋鸾急中生智,她小跑上前,一边跑一边用尽量甜美的女声喊道:
“赵老板,别走啊,人家等着你呢!”
这种腔调,让信秋鸾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是在陕西巷口,赵自珍恍然间下意识觉得是小兔宝在叫他。
“兔儿?”他抬头朝信秋鸾的方向看去。
信秋鸾此时又一个急中生智,急忙转身又跑向原先所在的胡同口。
赵自珍揉了揉眼睛,不由自主从车门旁边向信秋鸾的方向又走了几步,但此时信秋鸾已经又跑进胡同口,并且贴墙隐藏了身形。
赵自珍看向胡同口,却没看到人影。
难道刚才的带着“赵老板”的一句女声,是自己的幻觉?
赵自珍苦笑之后忽而清醒,低头啐了一口:戏子无情裱子无义!便准备上车走了。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
一枪命中赵自珍的头部。头上那显眼的白色纱布恰好成了夜色中昏暗路灯下的靶子。
另一枪打中了赵自珍的颈动脉,鲜血喷射而出,如同破裂的高压水管。
赵自珍就此倒地,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难听的惨呼。
信秋鸾探出头来,看到了赵自珍倒地,便急忙加快脚步冲向了胡同深处。
葛田光本想上前查看一下,但赵自珍喷血如喷泉,他怕粘上血迹留下线索,便就转身逃走了。
而此时,之前就离开了陕西巷的莫小年和那友三,已经各回各家。
今天晚上,不管成功与否,他们都会各自分散,明天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