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跟高林士合作，土蜘蛛太二会跟谁合作呢？”莫小年自己说完，却又笑道，“嗐！这都是咱们推出来的，这玩意儿是不是土蜘蛛太二做的，都不一定呢！”
“就是嘛。现在洋人来的越来越多，咱们留洋的也多，不见得是怎么来的。”关元林接口道。
“抱一兄，你这说了那么多，就是不怀疑是我看走了眼啊。”莫小年拱拱手。
“哈哈哈哈。”关元林大笑，没解释，转而说道，“这如来立像暂时放在店里吧，别摆出来卖就行，权当供你研究了。”
随后，关元林便就离开了韫和轩。
莫小年放好了银背秦镜，拿着这如来立像的盒子，放到了店里头的八仙桌上，又将其拿出，放到了盒子上。
蓝云良过来坐下了，“掌柜的，我也不太懂青铜器，这是······”
莫小年知他谦虚，在琉璃厂的古玩铺子当掌柜，多少都得懂一点儿，只是有高有低而已。
关元林走的时候没告诉他这东西怎么处理，莫小年又摆了出来，他便主动问了。
莫小年又给他讲了一遍。
蓝云良听完笑道，“又跟掌柜的长学问了，那这东西就不上货架了。”
两人正聊着，那友三来了，“莫掌柜呢？”
莫小年便又将他请了进来，蓝云良借故离开，又让德子给那友三上了茶。
“三爷，今儿神清气爽啊？”莫小年递给他一支烟。
那友三接了，先是甩了甩头，而后才点了烟，“这几天一直都神清气爽，三爷我可算精忠报国了一回！”
莫小年冲他使了个眼色，杀赵自珍的事儿，说到这儿就已经有点儿过了。
那友三连忙点头，“今儿主要是来看看莫掌柜。”
莫小年此时才点了烟，“三爷，别着急走，今儿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是我不给你莫掌柜面子，今儿中午真不行，我就是来看看你。”
那友三与其说是来看莫小年，倒不如说是为了抒发一下协助诛杀汉奸的自豪之情。这事儿本身也没法跟别人抒发，只能跟“同党”莫小年抒发。
而他说中午不行，倒也是真的。今儿他有亲戚过寿，中午已经有局了。
“三爷，以后常来，不一定非有事儿，没事喝口茶，抽袋烟。”莫小年微笑。
“那是，我不跟你客气。不光喝茶抽烟，有难事儿我也找你，不烦吧？”
“三爷，你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嘿！要不说你能当掌柜的呢，这不是会不会说话的问题，这是高屋建瓴，这是可圈可点！”那友三喷出一股烟雾。
“三爷，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你有事儿别憋着，一股脑儿告我得了。”
“没事儿，就是来看看你，不是说了嘛。我可不学桂生拍马屁，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友三说着，忽而低头抬眼，“哎，这倪掌柜驾鹤西游了，桂生不会跟你一样当上掌柜吧？”
莫小年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他能不能当上掌柜，那得看倪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