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一听那友三这么说,“刘麻杆手里的鎏金瑞兽,也是同样大小和形制?”
“嗯,我感觉几乎是一模一样。”那友三撇了撇嘴,“若是连大小都不一样,我能说一对么?”
莫小年笑笑,“三爷,是我没问准,你什么时候见的?”
那友三介绍:“前天中午,我在前海东沿的烤肉季吃烤肉来着,碰上刘麻杆了,我俩都是一个人,就凑了一桌。”
莫小年心想,嘿,这俩人!活得都挺滋润。
那友三接着说道:
“刘麻杆这个人,不管是夹包袱窜宅门,还是溜达古玩铺子古玩摊子,喜欢往前门和后门跑,到你们琉璃厂少。
这东西,是他从后门附近淘来的,具体是宅门、摊子、还是铺子,他没说,我也不多问——他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前天上午他刚得了这件鎏金瑞兽,中午就到烤肉季了。
他挺得意,有点儿忘形了。我俩一桌,虽在角落,到底不是包房,他还是拿出来在我面前显摆了一下子。”
莫小年点点头,“这么看的啊!三爷,他没在你面前断个代?”
“断了,说是宋代的。还说,只有宋代的瑞兽,才有如此风情。”那友三看向莫小年,“我看他嘚瑟的样儿就琢磨,断错了吧?”
莫小年又拿了一支烟点了:
“是断错了。若说风情,倒是也足,从造型和姿态来看,唐宋其实都有可能。
不过,这工艺,却不是宋代的,应该是唐代鎏金。
再者,这皮壳的熟旧程度,宋代嘛,还欠了些年头儿。
三爷,我是照硬鼓陈那只说的,刘麻杆那只我可没见过。”
那友三点点头,“这么说,要是以宋代的价钱拿下刘麻杆那只,和宝式堂里的凑一对,能赚?”
“若是刘麻杆以宋代的价钱卖,那当然了,本来唐代的就比宋代的贵。再者,成对比单只,可不是简单的翻一番,价钱差不多能变成四倍。”莫小年应道。
“那咱们买呗?”那友三立即接口。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得先去看看刘麻杆那只啊。而且这都前天中午的事儿了,今儿没准儿出了呢?”
那友三点点头,“嗯,得联系他问问。”
莫小年掸了掸烟灰,又问,“三爷,你今儿早上怎么会去宝式堂呢?”
那友三和桂生,虽然没什么具体的矛盾,却是相互看不上。
那友三摆摆手:
“嗐,实话告诉你,我今儿本来既不想去宝式堂,也不想来众成古珍。
我是要去宝式堂对面的珍翠堂铁五爷那里,要买件翡翠扳指来着。
我之前的老扳指不是卖了嘛,买个新的也能玩。结果铺子里的没看上的,我这本来玩好的玩惯了。
人家铁五爷度量宽,说宝式堂最近新进了几个扳指,让我也去看看。
我一想,行啊,那就看看。
进了宝式堂,桂生正在擦那件鎏金瑞兽呢,我就跟着看了一会儿。
他有点儿不冷不热,我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既没说刘麻杆那只的事儿,也没提想买扳指的事儿。
但是既然碰上了,我就直接过来西街找你了了,全给你说了!”
莫小年听完,哈哈大笑,“三爷,你又要玩扳指了,说明心态真的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