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拿我打镲了。”那友三说着便起了身,“我看,我用你铺子里电话先给刘麻杆打一个算了。”
“刘麻杆家里也装电话了?再说这个点儿他没准儿在外头跑呢!”莫小年跟着起身说道。
“我给后门一饭馆打,那是他们一个小圈子的攒儿。”那友三说完便走向了电话机。
之前提过,攒儿,又叫攒口,是各种手艺人凑一起的地方。
对于夹包袱的打鼓的来说,跑来跑去收东西,收工了会在茶馆聚集,或者午饭、晚饭时在饭馆聚集。
这样的茶馆或者饭馆,也叫攒儿。
固定的一拨人聚在攒儿,可以互通消息、互通有无、互相鉴定、互吹牛皮······
那友三打完电话,见莫小年跟过来了,“我说了,也留了你们铺子电话,让他有空打过来。那什么我先走了,最早也得下午来电话。”
“别走啊三爷,聊会儿,等中午在这儿跟我们一起吃饭得了。”莫小年挽留。
“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不自在。”那友三实话实说。
“那我单请你啊。”
“行了,知道你不是客套,可我中午想眯会儿,我下午再来,走了。”
那友三挺坚决,莫小年也没再勉强,送他出门又回了铺子。
回了铺子莫小年就给桂生打了个电话,嘱咐他先别着急卖那只鎏金瑞兽。
“怎么了?”桂生问道。
“我得了一信儿,好像刘麻杆前两天也收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莫小年解释。
“这么说是一对了?那是得先问问刘麻杆。”
“这事儿你先闷着别声张,我去看了刘麻杆的东西再说。”莫小年嘱咐。
“放心吧。到时候如果行,硬鼓陈的代卖,权当咱们自己买了。”
“手里的这件好说,关键看刘麻杆那件对不对。对的话再看他要什么价儿。”
······
中午莫小年就在铺子里和大伙儿一起吃了饭。
下午的时候,马丁来了。
看来,莫小年之前说的珐琅彩,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当然,马丁不会说为此而来,只说还没来众成古珍拜访过。
马丁不提,莫小年不会不提,虽然现在还没开始做呢。
寒暄几句之后,莫小年告诉马丁,那批珐琅彩的高货,现在仍在联系着,虽然还没具体结果,但基本上跑不了的。
“莫先生,你得手之后,别忘了第一时间联系我。你放心,你费尽心思得来的好东西,我不会在钱上亏你。”
“放心吧,马丁先生,只要得手,必须第一个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马丁也不磨叽,简单聊了几句就走了。
这次马丁来,可不是空着手,他还给莫小年带了礼物,一盒瑞士产的牛奶巧克力。
马丁走后,莫小年就在铺子里分了。对他们来说,这个是稀罕玩意儿。
大家正在开心地品尝和议论,关元林来了。
关元林来的同时,电话机也响了。
莫小年不由笑道,“这可真热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