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莫小年一边走向电话机，一边冲关元林说了一句，“刚才马丁来了，带的巧克力，你尝尝，我先接电话。”
莫小年说完就走到了电话机旁。
关元林则走到了桌边。
蓝云良招呼关元林，“东家，来尝尝，据说是瑞士产的带牛奶的，比苦的好吃。”
“东家，瑞士也在欧洲对吧？”德子跟着问了关元林一句。
关元林冲蓝云良点点头，拿起一块，也回答了德子，“对，挨着法国和德国，国家不大，之前的欧战保持了中立。”
“东家懂的真多。”大河嘟囔了一句。
大家又议论起来。李泽看过的杂书多，他说康熙就吃过巧克力，那时候叫“绰科拉”，不过是当药品······
关元林嘴里嚼着巧克力，心想莫小年好本事啊，马丁这种眼高过顶鼻孔朝天的人，居然带着巧克力来拜访了。
虽说有可能是那批“珐琅彩”的吸引力，但这里头肯定有莫小年的关键原因。
正想着，莫小年接完电话过来了，他冲关元林笑了笑，两人便一起走到了里头的八仙桌边。
“有这么个事儿。”莫小年把硬鼓陈在宝式堂代卖收来的唐代鎏金瑞兽的事儿先说了一遍，又把发现刘麻杆也有一只的事儿说了说。
而刚才的电话，就是刘麻杆打来的。
眼下，刘麻杆暂时还不知道宝式堂已经有一只了，他只知道是那友三前天中午看过他手里的鎏金瑞兽之后，帮他找了莫小年这个买主。
刘麻杆打电话来，就是约莫小年见面。
两人在电话里一拍即合，都觉得直接在晚饭之前去那友三家里碰头比较好。
若是买卖成了，正好给那友三跑合拉纤的钱，然后一起吃个晚饭。
莫小年已经把这事儿定了，但既然关元林来了，肯定也得告诉他一声。
关元林听完点点头，“你这么快就跟马丁走得这么近，这比鎏金瑞兽的买卖可厉害多了。”
“这都是巧了，英国公使馆的汉文参赞台乐之买马丁的东西，找我掌眼接了个头儿。”
“这可不是巧，这是你积攒的人脉。”
莫小年摆摆手，“抱一兄，你就别夸我了，你今天过来，还有别的事儿吧？”
关元林点点头，“我要说的，可真是巧了。我快点儿说，你还要去见刘麻杆和那三爷呢。”
“也不用太着急，我们约了晚饭前碰头，还有点儿时间。”莫小年摸出一支烟点了。
关元林便就说道：
“郭葆昌又找我了，他给介绍了一笔生意。
图谱它相当于用盘子换了，但是欠你的人情······许是不想欠太久，又或者觉得我们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事求他。
这笔生意还真是巧了，要的就是鎏金的、富贵的。
郭葆昌说他的藏品以瓷器和青铜器为主，鎏金器没有合适的。”
莫小年听关元林这么说，“这确实巧了，这正要凑一对鎏金瑞兽呢，买主是谁？”
“他只说某省督军。”
“这么说，东西还得给他？”
“对，他说他不收好处，纯粹牵线，而且可以先行代付。”关元林解释，“价钱他看了也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