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正在院里踱步琢磨着，山清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大油纸包。
“山清，你这弄的什么？”
“年哥，这是七爷爷让屠户留的排骨，我下了工去拿的，今儿炖一锅，家里吃。”
莫小年笑道，“那我出去再买几个小菜吧，哪能光吃排骨？”
“年哥，那你再买点儿馒头吧。”山清也没跟他客气。
“行。”
莫小年便出了门，刚出门就碰上许半仙回来了，莫小年告诉他去买小菜买馒头，又道，“老爷子，饭后帮我看看东西啊，之前说好了。”
许半仙没忘，“得。对了，帮我买几个咸鸡蛋，馋这口儿了。”
“好嘛，说的我也想吃了。”
······
三人在家里吃的饭。
这排骨真不错，当天现杀的猪，就是不一样。这咸鸡蛋和咸鸭蛋，滋味儿还是有区别的，莫小年也更喜欢吃咸鸡蛋。
饭后，莫小年在许半仙堂屋，让他帮着看十二件珐琅彩。山清也跟着旁观了，莫小年嘱咐了他几句，这事儿嘴可得严。
许半仙先是全部看了一遍，然后拿起一只碗细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看着莫小年问道，“这真是你做的？”
莫小年便知道，成了。
“老爷子，这瓷胎是清三代的宫廷真品，所以我能做成这样，也算有基础。”莫小年应道。
许半仙点点头，翻过碗，指着蓝彩底款“雍正年制”，“这写款儿你跟谁学的？”
“以前见过几件真品，脑子记下了，反复练的。”
许半仙看了看莫小年，笑了笑，“行，就这种高水平，不要说糊弄马丁了，倪玉农、宫三言这样的老虫儿，也未必能看破。”
“哎哟，老爷子您把我捧天上了，这回头要是掉下来，那还不摔个粉身碎骨？”
“你要是关汉卿说的一颗铜豌豆，那就没事儿。”许半仙又看了看山清，“山清，你运气不错，有大哥，有年哥，还有沈掌柜，有你学的。”
“放心吧七爷爷，我一定努力。”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莫小年便收起了这十二件珐琅彩，正准备拎着皮箱告辞回屋，山清开口问道，“七爷爷，年哥，你们说，我买辆脚踏车怎么样？”
这时候，自行车在京城多被叫做脚踏车；而在城郊，还有人称之为“铁驴”。
“脚踏车？这玩意儿不便宜啊，都是洋货。”许半仙掏出烟来递给莫小年一支，莫小年就接过点了，便没有立即告辞。
山清接口道，“对，我去二条胡同的车行打听了，全新的英国名牌货是八百大洋。不过我可以买一辆七成新的普通货，两百上下差不多就够了。我现在能承担得起。”
莫小年知道山清余粮不少，除了工钱和提成，还有些别的收入。比如那块田黄，他就赚了不少。
“山清，你就在琉璃厂的铺子里干，从咱们这儿走过去才多会儿？你买辆脚踏车主要想干什么呢？”莫小年又问道。
其实莫小年并不是觉得没用，就是想听听山清的想法。
“年哥，出门办事儿，比如送货，收货，骑着脚踏车，可比坐洋车快多了，而且不用花钱。二是我得空儿的时候，想各个地方转转；就比如西河沿鬼市，有辆脚踏车，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