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心道,这梅瓶没有款儿,加上明代的霁蓝釉只有宣德名气最大,所以张掌柜看不懂嘉靖霁蓝釉也很正常。
现在比不得百年后,没那么多参照和资料。
不过,这一件嘉靖霁蓝釉梅瓶,可不是普通的民窑,它是官窑。
之所以没款儿,主要是因为足底无釉,器身整体施霁蓝釉,不太好落款。
同时,这件梅瓶和那件盘子还有个共同点,都有暗刻纹。
那件盘子是暗刻龙纹,而这件梅瓶则是暗刻一束莲纹饰。
一束莲纹饰,在明清瓷器中比较常见,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周围环绕几片荷叶,寓意很明确,一品清廉。
“张掌柜,这东西,您就是想让我们搂货对吧?”莫小年看完之后问道。
“莫掌柜若是看的过眼,愿意搂货,那最好不过。若是觉得东西不行,那我哪好意思提要求啊?”张掌柜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小年摆摆手,“我是说,你要是想自己卖,只让我们断代的话······”
张掌柜一听,“使不得!这不成了耍流氓了么?”
莫小年通过短暂的交流,已感觉到这位张掌柜是个厚道人。
此时,莫小年和蓝云良对视一眼,蓝云良接着开口道,“张掌柜,都是街坊,别客气,谁都有个马高镫短的时候。”
蓝云良刚才跟着莫小年看了,他并不能准确断定是嘉靖官窑,但是他能看出,这不是孬货,也不是晚清以来没什么年份的东西。
张掌柜当然愿意自己卖了。让人家搂货和自己卖,两者得利差大了!
但是既然自己拿不准,有求于人,有些事儿那就得看人家怎么安排了。
张掌柜拱手,“莫掌柜,蓝掌柜,两位能说这话,我先谢谢你们。说实话,这两年生意不好,确实捉襟见肘,但我也不能贪便宜坏规矩。”
“这样吧老张。”蓝云良改了称呼,“莫掌柜说了算,他的意思我明白了,东西你拿回去自己卖,给我们鉴定费就行了。”
“这?”张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由又看了看莫小年。
莫小年接着开口了,“鉴定费也不用现在给,等东西出手了,我们取利市的一成,没问题吧?”
面临这等好事儿,张掌柜没有正面回答,却问道,“两位掌柜如此相信我?要是我卖出之后······”
蓝云良摆摆手,“老张,说白了,这不就是帮你嘛!不信你,帮你作甚?”
张掌柜看着蓝云良,终于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莫小年,“如此,那我就领受了,多谢!”
莫小年抬抬手,说起了真章:“这是一件明代嘉靖官窑霁蓝釉梅瓶,暗刻一束莲,算得上精品。张掌柜,你卖的时候,按这个来。”
张掌柜一听,面色大喜!接着,他又忍不住问了几个问题,莫小年也没藏着掖着,都给他答了。
最后张掌柜带着梅瓶欢天喜地走了,莫小年和蓝云良送到门外。
看着张掌柜走远,莫小年没有立即回铺子,而是站在门口一侧掏出了烟,顺手也递给了蓝云良一支。
蓝云良就此问道:“掌柜的,我虽和老张相熟,但也没到非帮不可的地步。而且就算帮,也分个高低多寡,为何如此帮他?”
“都是街坊,以往他背地里受人嘲笑,现在又逢低迷;好不容易收了件好东西,那就锦上添花,别趁火打劫了。”莫小年徐徐吐出一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