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块了，他许是要打一零八的佛珠，小尺寸，从中选玉质最优的，倒是划算。”莫小年应道。
“他有莫掌柜这样的朋友，那真是舒坦。若是打珠子，确实合适。”
“既然如此合适，铁五爷别替他省钱。”莫小年看向铁正。
“谈什么钱？莫掌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咱们喝茶，这就让奎子送到众成古珍去。”铁五爷笑着倒茶。
莫小年清楚，玉石原料，有时候比一些普通的老玉件还要贵。
因为从一户人家里、或者从一个地摊上收来老玉件，价钱不一定高，捡漏也是常事儿。
但是，玉料的成本，却是明的，原料开采、运输、转手，到最后售卖的行情，大致都有数。
别小看这一块边角料，因为比较大，卖好了，五块大洋差不多。
莫小年连忙说道，“别介！铁五爷，料子都是有成本的，光是运费，就不少哩。”
“嗐，不是做了一块青玉案面嘛，已赚够了。边角料再要莫掌柜的钱，那成什么了？再说了，以后有事儿还得仰仗莫掌柜帮忙呢！”
“那我就不要了！”莫小年正色道。
“你看看你，到底年轻，这还耍上脾气了。”铁正打哈哈开玩笑，“算了，我说实话吧，我正好想请人帮忙，结果莫掌柜你来了，料子我送你，你帮我看件东西如何？”
“哎？东西我该看看，钱我该给给，这不就两全了？”莫小年也笑了笑。
“好了，莫掌柜，我仗着年纪大，就这么定了！你我都不是差几块大洋的人，我送你玉料，你帮我掌眼，乐呵乐呵！”
铁正说着便起了身，“你稍等，我去拿。”
莫小年刚要说话，铁正又对奎子招手，“奎子，这玉料，你给用布包了扎好，别漏缝儿让人看出是什么。现在就送到西街众成古珍铺子里，就说是莫掌柜的东西。”
“得嘞掌柜的。”奎子上前，把玉料抱走了。
铁正也去取东西了。
莫小年也不好继续追着说客气话，便就坐下又喝了几口茶。
铁正拿着一个不大的正方形锦盒过来了。
锦盒小，放到桌面上倒不碍事。
铁正打开锦盒，从里头拿出了一只杯子。
这杯子撇口圈足，口径有九厘米左右，胎壁很薄，整体造型看起来极为优美。
外壁是宝石蓝色山水图案。
乍一看，好像是一只青花杯子。
可是，这宝石蓝色，却是不是釉下青花，而是釉上彩料。
华夏瓷器的釉上彩，无非四种：五彩、斗彩，珐琅彩，粉彩。
但无论哪种彩料，很少出现单色绘制画片。
当然，很少不代表没有。这宝石蓝山水杯子，就算单色釉上彩。
粉彩。
单色彩料，要区分是哪种彩，难度相对大一点儿。
但它是粉彩，相对就容易分辨。因为粉彩和其他三种彩料相比，有一个最大的独有的不同，就是颜色的过渡。
细看这种宝石蓝，它不是均匀的，而是有色调深浅，有浓淡变化，如此一来，也能更好的表现山水意境。
莫小年看明白釉上彩料之后，翻底一看，四字蓝料方框楷书款：雍正年制。蓝料微微凸起。
莫小年看着这个底款，眉头不由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