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泽站在账台,一边看向里头的莫小年和汤大人,却没有行动。
莫小年冷不伶仃一嗓子让他取银票,他得先看看掌柜的接下来怎么说。
万一就是对付一下汤普森呢?
汤普森虚压莫小年的胳膊,莫小年便又冲李泽摆摆手,“先等等,汤大人食言了!”
“好嘞掌柜的,汤大人不变卦了我再过去。”
汤普森苦笑,“莫掌柜,我找你看个东西,怎么还被羞辱了呢?”
“汤大人这话说的?我哪敢羞辱你啊!你说要卖,还开了价,我一口应价,你又不卖了。”莫小年此时又摸了摸那只贯耳瓶。
“咳咳。”汤普森咳嗽两声,“莫掌柜,我只是问问如果五千大洋给你,你收不收,并不是说真要卖给你。”
莫小年点了一支烟,“汤大人,你让我看,我都说了南宋真品,而且摆明了说你捡漏了,这时候你说加五百就给我,我怎能不收?”
汤普森尬笑,“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儿我真是太感谢莫掌柜了。这么着,铺子也到打烊的时候了,我请莫掌柜吃饭,聊表谢意!”
莫小年摆摆手,“汤大人,饭好说,这瓶子我是真喜欢,五千不卖,多少钱能卖呢?”
“莫掌柜,你还真想买啊?我是想卖到英国去的,英国市场宋代五大名窑的行情,比美国市场还要好;这瓶子,我看能卖到一万英镑!”
“我是想买,但汤大人要说一万英镑,那我出不到那个价儿。”
汤普森哈哈一笑,“以莫掌柜的眼力,以后再捡漏就是了,何必从我这里高价买,走,吃饭去!”
“汤大人,不是我不应你,今晚有约了。汤大人是大主顾,回头我得请汤大人。”莫小年拱拱手。
“好吧,总不能让莫掌柜爽约,回头有机会再聚。”
汤普森心满意足地走了。
汤普森来,主要就是想让莫小年掌掌眼,但这个老油条又怕莫小年不说实话;结果呢,莫小年都说可以收了,基本上应该没问题了。
这东西,在英国伦敦的古董市场运作好了,又能结结实实赚一笔了。
汤普森走后,蓝云良回来了,他让其他人收工先走了,说他来关门上板。
其他人走了,蓝云良才问莫小年,“掌柜的,汤大人来过了?我回来的时候碰上他了,还停车跟我打招呼呢,忒高兴的样子。掌柜的在,他不可能从咱们铺子捡漏。”
“没有。他过来聊了会儿,拿了件米黄釉贯耳瓶让我帮着看了看。”
“看来是从别的铺子捡漏了?”
“他从张掌柜那里花了四千五买的,当南宋的买的,我说没问题,还说想加钱买,他就高兴了。”
蓝云良想了想,“掌柜的,莫非······”
“有些话,咱们也别多说了,皆大欢喜不好么?”莫小年顺手递给蓝云良一支烟。
“明白了。”蓝云良接了烟,先给莫小年点了,又自己点了,又道,“掌柜的通透。”
“那你就说吧。”莫小年笑了笑。
他说莫小年通透,并不是说汤普森的贯耳瓶的事儿。而是因为上一个话题已经终结了,又到了打烊的时间了,莫小年却又递给他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