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明,莫小年知道他有别的事儿要说。当然,他让其他人先走,也是一个辅助的判断点。
蓝云良便就说道,“我今天去帮着那个主顾订制中堂牌匾,听说了一件事情。”
莫小年抽了口烟,点点头,没打断他。
“他有个亲戚,黄带子,祖上管的是内务府上驷院,管御马的。”
蓝云良说完了这句停了停,抽了口烟,莫小年接了句,“姓金?”
清制是以黄带子为皇族宗室标志,黄带子都是爱新觉罗氏,如今改姓金居多。
“对。”蓝云良应声。
“我听说京城有位金二爷善于画马,不会是他吧?”
“对,就是他。”蓝云良笑道,“掌柜的原来也知道金二,清亡之前,都尊称他一声爷。”
“他的事儿挺出名啊。”莫小年笑了笑,见蓝云良没续话,便道:
“金二祖上管马,他也爱马,从小还学着画马,功力不俗。
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侵入京城,皇宫里那幅八米多长的郎世宁《百马图》曾被太监偷出宫外。
据说,这位金二爷凭借身份和手段,曾经借来欣赏乃至临摹。
于是,他画马的功力又上一档。
只不过,清亡之后,听说他落魄了,不知道现在如何?”
实际上,莫小年知道关于金二的事儿,是百年后看过的一些民国史料和传闻,说这位金二爷在民国时期仿过郎世宁,云云。
“掌柜的,你可真是消息灵通,是这么个情况。”蓝云良接着说道,“我这个主顾吧,和他虽然是亲戚,但是比较远,八竿子才能打着,而且这位金二爷许是心气儿高,落魄了也不到处求施舍。”
莫小年心说,他的身份还不如金胖子呢,金胖子老爹是贝勒,金二不过是个闲散宗室,祖上曾在内务府当差,啥爵位都没有。
蓝云良见莫小年没说话,便接着说道,“我这位主顾无意中说起,说过年走动,碰上金二了,听说他在画一幅大作,好像是仿郎世宁的马!我一想,咱们是不是可以······”
“东西行,就可以。”莫小年知道他的意思,也不需要明说,“咱们古玩行里,行与不行,得看结果。”
“掌柜的说的是。那我是不是提前跟这位金二爷接触一番,探探路?”
“老蓝,你想得周到,我都没什么可嘱咐的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行,反正掌柜的比我有钱。”
两人关了铺子锁门上板,一起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馆子,找了角落的一张桌子,点了四菜一汤。
这个饭馆的小炒滋味很足,大骨头汤熬得也不错,撒上葱花和香菜末,喝着喷香。
两人的菜刚上齐,却见张掌柜来了,一个人。
互相看到了,张掌柜便就先过来打个招呼。
“一起吧老张,这都是缘分。”蓝云良直接移到了旁边的座位,给张掌柜空了座儿。
“也行!”张掌柜招呼小二再上一副碗筷,又对他俩说道,“可先说好了,我请两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