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友三本是纨绔,后又落魄潦倒,现在生活重新有了起色;他经历了这么多,本又不笨,所以对所谓的变化,也很快厘清了。
刘麻杆加价,应该就是池田四六的撺掇;甚至,池田四六已经对他承诺了什么。
那友三也深吸一口烟,又问,“还有,你说,池田四六今天去宝式堂干什么?”
“许是常规走动,以前倪掌柜一直参加中谷商会的供销会,和这个铺子冷落他们不同。”莫小年想了想,“但是桂生应该不会贴乎池田四六。”
“那就好。”那友三点点头,“行,事儿都说开了,那我就等着何上善找我吧。”
莫小年敲敲桌面,“既然画都从宫里出来了,这单你必有进项,等着吧。”
“还得分两说。”那友三接着说道:
“若是何上善正常收走画,刘麻杆分我三分之一,那是皆大欢喜。若是何刘买卖不成,刘麻杆把画卖给别人,就算分我钱,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莫小年出主意,“三爷,你不妨这样,若是正常,你安心拿那三分之一;若是崩了,刘麻杆卖给别人,你干脆不要钱了!”
“嗯?”那友三立马看向莫小年。
莫小年解释:
“若是何刘两人谈崩了,刘麻杆把画卖给别人,你就说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买卖了。
因为只有刘麻杆和小太监两人的功劳了,你联系何上善的事儿没了作用。
所以,你一分钱不要了,这事儿也跟你无关了。
以后一旦出了什么事儿,你也能摘的干净。
同时呢,你也不白忙,你忙了何上善这头儿;他说不亏待你,日后必定会给你钱。”
莫小年说得很清楚,但是那友三还是“消化”了一会儿。
他“消化”的,并不是这些话,而是背后的道道。
“看来,何上善早就留了手,这刘麻杆八成要出事儿?”那友三好像明白了,看向莫小年。
莫小年不能跟他说太多,“三爷,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
“我当然信你!现如今,满京城若是我只能信一个人,那就是你莫等闲!不过,我这样摘巴干净不管同伙的死活,是不是有点儿太阴了?”
“同伙?你们三人组干的还真不是好事儿。”莫小年笑了笑,“三爷,你还阴?你能阴过刘麻杆?而且,你不过是为了自保,害人了么?”
“说的也是。”那友三皱眉又甩头。
莫小年又道,“再说了,你少要这一份钱,刘麻杆说不定多开心呢!”
“行!我不如你,全听你的就对了!”那友三拍了拍桌子。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三爷从善如流而已。”莫小年微笑喝茶。
“嘿嘿。”那友三把自己杯里的茶也喝了,便站起身来,“那我走了,等这事儿了了,我请莫爷一起洗澡。”
“洗澡就免了,三爷你喜欢厚汤,我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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