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玩客套，白震山则在一边腹诽，这位常先生还真能装，五万块还是小生意？也挺会吹，不过这可能也是做生意的技能之一吧。
虽然已提到东西，但是常广志却一直没说去看。
客随主便，莫小年也不好主动说。而且常广志都提到东西了，却不说去看，可能有他的安排。
又聊了一会儿，刚才的中年管家从楼上下来了，说电话来了。
莫小年和白震山对视一眼，心说这位常老板原来还在等电话，还真是挺忙。
倒是没过多会儿，常广志喜笑颜开地回来了，看来是好消息。
“走吧两位，咱们去看看东西？”
“好！”
莫小年和白震山跟他去了一楼的一个房间。
常广志说是书房，但是里头的布局就是一张大长条桌子和两侧的椅子，另外在墙边还有两个大柜。
没有书，也没有书柜。
倒是挺像个谈判的地方。
那个中年管家也跟着进来了，他打开大柜，先后拎出两只皮面行李箱，放到了大长条桌子上，然后又分别打开了。
“小莫先生，你们先看，我失陪一会儿，去去就来。”常广志笑道，“有什么事吩咐老吴。”
老吴自然就是指中年管家了。
他也笑着点点头，又把灯打开了。其实这个房间有窗户，窗帘也没拉，光线还不错，现在他又开了灯。
“常先生请便。”
常广志走后，莫小年便抓紧时间开始看东西，白震山不懂，就是陪在莫小年身边。
其中一个箱子，居然全是碗。
莫小年一只只取出，去掉包裹着的保护性的棉套，把碗都摆到了桌上。
“真漂亮！”白震山这个外行都忍不住惊叹一声。
一共八只碗，大小和形制是一样的。
小碗。
高度不过五厘米，口径不过十厘米。
碗身如同八个莲花瓣拼成，碗口则如莲花瓣顶端的形状，微微收敛。
圈足偏矮，底部露胎。
其实这八只小碗的釉色也是同样的基础，都是月白釉，都带紫红斑块。
但是，每一只碗上的紫红斑块的数量、形状、位置都不一样。
入窑一色，出窑万彩。
钧窑月白釉紫红斑莲花碗！
月白釉其实不“白”，而是一种比天青釉更淡的蓝色；这种底色，带上紫红色的斑块，确实很美，而且和莲瓣的形状相得益彰。
莫小年一只只看过，要说瑕疵，也不是一点没有，但基本都很微小；没有大磕大碰，没有大冲大纹，基本可以视为全品了。
而且都很开门，八只碗都是北宋的钧窑。
虽然底部没有类似官钧的刻字，非要说不是官钧也不好争；但这种北宋钧窑碗，行情和官钧也没啥区别了。
这样的碗，单只也得五千大洋上下，八只成套，起码要翻一倍。
也就是这八只碗成套出，应该能到八万！
不虚此行啊。
这样的东西，不光是价钱的问题了，主要是难得，不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