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莫小年出五万只买这八只碗,莫小年也是愿意的。
更何况,还有另外一个皮箱的八件东西还没看呢。
莫小年收起感慨,又把另外一个皮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了。
之前说好的十六件,这皮箱的东西自然也是八件,皮箱里也是同样垫着棉布、每一件包着棉套。
莫小年又是一一取出摆到了桌上。
居然还是八只碗!
刚才八只莲花碗是小碗,形制特别,这八只碗则是大碗。
且八只大碗形制普通,没有什么莲瓣葵口之类的,就是大,口径得有二十多厘米。
敞口,浅弧碗壁,圈足略大。
大肯定算不上什么,这八只碗最出色的地方在于白釉和刻花。
象牙白的釉色,用“加钱居士”的话说:很润。
碗外壁光滑,内壁刻花。碗沿下一圈波浪纹,碗底一团水草纹,中间则是游鱼。
八只白釉大碗,大小和形制一致,碗内刻花的波浪纹和碗底的水草纹也一致,就是游鱼不同。
有多有少,有大有小,姿态也各不相同。
这又是一套啊!
也是北宋的!
八只莲花小碗是钧窑,这八只白釉大碗则是定窑。
这八只定窑大碗的价钱,肯定比八只钧窑小碗低,差不多能到一半的行市,也就是总价四万左右。
那么这一批货,八只钧窑小碗、八只定窑大碗,行情总价应该大致在十二万。
就这批货来说,常广志极为靠谱。他说五万卖,但是实际行情在十万以上,不仅没有利己夸张,还留了余地。
莫小年全部看完后,冲管家点点头,又冲白震山点点头,便就在桌边坐下了,等常广志回来。
这种生意,价钱提前都说好了,谈价的环节省了。
莫小年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些细节。这样成套的好东西,一下子还是两套,莫小年挺想知道来路,或者知道点儿线索也好。
“莫先生真是高手!”中年管家老吴此时笑道。
“吴管家过誉了,我就是看个磕碰纹裂,全品就好。”莫小年摆摆手。
老吴接口,“莫先生过谦了才是,刚才看莫先生翻底,没有二十年以上的瓷器功力,不会这么圆熟潇洒。但莫先生却只有二十多岁。”
“原来吴管家也懂瓷器。”
“跟着常先生走动,看东西,听讲解,戆度也会变老鬼。”
正说着,常广志推门进来了,指了指老吴,“说谁是戆度?”
“我说我以前是戆度。”老吴低头笑道。
白震山暗暗记下来,原来上海话叫傻子叫戆度。
常广志摆摆手,随后看向莫小年,“小莫先生,不着急,慢慢看。”
“常先生,东西我看完了,没问题。这次我特地带了大钱庄的庄票。”莫小年应道。
上海的交易,用京城票号、钱庄的票,肯定是不行的;得用洋人开的在沪银行的本票,或者上海钱庄的庄票。
关元林早有准备。上海的钱庄,大部分都是宁波人开的,关元林之前结识过宁波老板,也存钱办过庄票。
“抱一做事向来周全。”常广志看着莫小年,“小莫先生更是让我惊艳,十六件东西,这么快就看完了?”
“这是两套,而且大开门,本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莫小年微微一笑,“不过,我还有些闲叙小问,不知道常先生能不能拨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