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广志笑了笑,好像猜到了莫小年想问什么,“这两箱东西怎么来的,抱一应该都告诉你了。按说,这样的东西,除了真假和价钱,别的细节是不能谈的。”
莫小年也笑了笑,没说话。他自然是知道的,海关查扣的东西,然后被中饱私囊,确实不好多问细节。
但是不好多问和不能多问是两码事儿。对于买家来说,自然是知道得越多越好,就看对方说多少了。
常广志却又道,“不过,小莫先生你的眼力让我很是惊讶,所以可以多说一些。”
“我其实主要也是想问怎么来的,但,是在被海关查扣之前。”莫小年接着便道。
常广志想了想,“我一口气说完,然后就不要追问了,好吧?”
“谢谢常先生。”莫小年点点头,心说你就是一句不说,我也不能硬撬你的嘴啊,更何况追问。
常广志看了看老吴,老吴出去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白震山一看常公馆的管家都出去了,不由愣了一下子。
“他有别的要事去忙,不是不能听。”常广志接着便介绍道:“这原本是宫里的东西。”
这一点,莫小年能猜到;如此整齐成套的高端北宋瓷器,最初源头,很可能是宫里。
常广志喝了口茶,继续说:
“怎么从宫里出来的我不知道,许是有人和宫里的太监里应外合,许是那位逊帝溥仪安排出去的······
但在查扣的时候,有原盒和条签,足以证明是宫里出来的。只是,原盒自然不能留,处理掉了。
同样一批货,除了这十六件,还有不少金银器,金银器都被洋鬼子直接拿走了,轮不到我。
本来这批货是要从上海要运到欧洲的,但是想走私,要看运气的,被查扣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就这些,说了不追问了。”
“好,常先生,那就没问题了,合作愉快!”莫小年起身伸手。
这批东西从京城出来,结果又要运回京城,绕了个圈子,易主了。
“抱一有没有说过,若是我来负责货运,也要直接把货款先留下?”常广志也起身伸手,和莫小年相握。
“说过,他还说应该增加一笔运费给常先生。”莫小年接口。
“哈哈哈哈。”常广志大笑,“那你们到底是带走货自己处理,还是我来安排货运?”
“抱一兄说过,还是由常先生安排货运最为稳妥,但是如果我想带走,那也可以。我想,还是交给常先生吧!”
“我和抱一眼下仍有合作的生意,我还有大笔资金在里头。”常广志还给解释了一句,而后抬抬手,“中午别走了,留下吃饭吧?”
莫小年看了看白震山,白震山说话了,“多谢常先生,但是今天中午我们和一个上海的朋友约好了。”
常广志本来就是客套,“好,那就再说。回头我会拍电报给抱一,说明接货方式。”
莫小年取出庄票,“那常先生就查验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随后,常广志查验了五万的庄票,并给莫小年开了收据,莫小年和白震山便就告辞了。
两人先叫了黄包车,去了电报局,给关元林拍了一封电报。这时候没有长途电话,只能拍电报。
莫小年在电报里说明,货没问题,庄票留下了,常广志负责货运,也会给他拍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