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熟悉路,逛到临近傍晚,便叫了黄包车,回了亚东旅社。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正遇到丁元炳出门了,比之早晨的疲惫之色,睡了一天的丁元炳已是神采奕奕。
见到莫小年和白震山,丁元炳很高兴的样子,“正好,一起吃晚饭!今天不吃西餐了,我请你们吃正宗的本帮菜。”
白震山连忙表示,中午就吃的本帮菜。
“你们吃的馆子行不行?”
“肯定行,是有名的老正兴。”
“可以,你们居然能找到老正兴。那可是上海本帮菜的鼻祖。”丁元炳想了想,“这样,那咱们就去吃老正斋,他们的刀鱼馄饨和镇江肴肉,味道都不错。”
“丁兄,吃饭正当时,不过先说好了,该我们请了,不然就不去了。”莫小年正色道。
丁元炳笑笑,“好,依你。”
······
三人到了老正斋,一起吃饭的时候,聊起了去精武会“踢馆”的事儿。
“你们不早说,我跟陈总教练是朋友。”丁元炳夹了一片肴肉,“明天我带你们去!”
“不用了,去过一趟就行了。”白震山连忙开口,心里却觉得丁元炳有点儿喜欢吹牛。
莫小年则岔开话题,“丁兄,你的债务······”
丁元炳哈哈大笑,“有福之人不用忙!下午我接到消息,明天从广州要来一笔款子,我都不用等到证券交易所开幕了!”
“那就好。”莫小年点点头,“丁兄,你的问题解决了,我也放心了。我们在上海就是短暂停留,过两天也就走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以后有的是机会!”丁元炳举杯持箸,十分洒脱。
三人边吃边聊,莫小年便又问了问上海的古玩市场分布的情况。
结果丁元炳对此也十分了解,说上海的古玩市场清末就很繁荣了,大大小小可是不少。
最有名的,则是老城厢和法租界临近的老北门、新北门,还有英租界的五马路一带。
其中五马路的古玩街,如今有二十多家店铺,一百多处经常摆的摊位,热闹得很,而且发展越来越好。
莫小年点头,“那好,明天我就去五马路看看。没想到丁兄对古玩市场也这么了解。”
“我本来也想做古玩生意,仇大哥的家仆谢流斋,以前还带着我了解过。后来我发现自己不适合,放弃了。但谢流斋如今却做大了,在上海成立了公司,在欧美发展也不错。”
“谢流斋如今生意确实做得不小。”莫小年应了一句。
“你在京城都这么了解他?”
“我是听仇家二爷仇之济说的。”莫小年接着问道,“谢流斋如今在上海么?”
“不在。听说在美国刚吃了个大亏。”
“噢?”
“他弄了一尊很贵的方鼎,本想运到美国大赚一笔,结果却没了!”丁元炳又道,“到底是不慎丢失,还是被人做局易手,那就不知道了,总之很倒霉。”
莫小年暗想,那必是太颠方鼎了!许半仙也说过,许太炎在美国已经得手太颠方鼎,这事儿已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