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想了不少,却只是对丁元炳笑了笑,没有继续谈太颠方鼎。
又聊了一会儿,丁元炳提出,既然不想由他带着去见精武会总教练陈公哲,那不如去见见仇之江,反正莫小年也认识仇之济。
莫小年想了想,一是这么去见仇之江太过冒昧,二是他跟仇之济的关系也不过尔尔,便婉拒了。
而白震山也觉得去见仇之江不妥。这个丁元炳好像特别会拉关系,谁知道他跟仇之江的关系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利用莫小年呢?
这顿饭是莫小年请的,也算回了丁元炳请的西餐,有来有往。
不知怎的,莫小年总感觉和丁元炳不是一路人,虽然聊得不错,但却有一种不能交心的感觉。
三人吃完饭一起回了亚东旅社;进房之前丁元炳说,明天一早他就退房了,因为债务明天就可以还清。
他给莫小年留了个电话,说只要在上海,有事就打电话找他。还说若是日后到京城,也会找莫小年叙旧。
莫小年自是满口答应,并欢迎他去京城。
······
第二天上午,莫小年和白震山起床后,出门在一个早点摊子吃了点儿生煎,便去往五马路。
果然见到了不少古董店铺。
这里的古董店铺,和京城的平房不一样,多是二层小楼,而且也不是挂的牌匾,多是门楣之上刻字成招牌。
莫小年和白震山先进了一家名为“兴古号”的店铺,此时店铺老板正在和一个顾客谈生意呢,有个年轻的伙计上前招呼莫小年和白震山。
“我们随便看看。”莫小年冲年轻的伙计点头示意。
店铺老板和顾客正在谈的东西很大,是两米高的紫檀架格,看着像是明代的。
“这个鸡笼橱蛮好的,价钱不能再低了伐。”店铺老板此时对顾客说道。
这种家具,架格,是很规范的说法;而店老板说的鸡笼橱,则是南方的说法;而北方还有一个叫法:气死猫。
因为这就是一个带着窗户棂子的橱子,里头放吃食,透气便不容易坏,但是猫只能透过缝隙干看不能偷吃,气得慌。
顾客许是觉得老板的价格开太高了,没有继续还价,直接告辞了;老板也没喊他回来,看来价钱上确实没得再商量了。
顾客走了,老板便上来招呼莫小年和白震山。
聊了一会儿,老板觉得莫小年是个懂行的,便亲自去后头的柜里拿了个锦盒出来,摆到了前头的柜台上。
“这位先生是行家,行家就得看好货!”老板说着,便打开了锦盒,从里头取出了一件瓷器。
莫小年低头看了两眼,“乾隆斗彩团花纹苹果尊。”
“哎哟!说侬是行家不对,应该是大行家!”老板笑道,“斗彩无大器,这腹颈二十多厘米,我都叫它缸的。”
这东西确实是乾隆官窑,莫小年随后问了问价钱,实在是太高了!而且他也和刚才谈紫檀架格的顾客一样,压不下来价。
莫小年随后便也就此离开了。
走的时候,进来两个洋人;而且街上也有不少洋人进出其他的古董店铺。莫小年明白了,这里是英租界,价钱都是被洋人给“哄抬”的。
这里的洋人比京城可更多。
继续往前逛,莫小年还听到有人议论,眼下上海正在筹建一个“中国古物商场”,室内的大型交易场所,到时候买卖古董就更方便了。
这里地摊上的东西挺丰富,首饰类的物件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