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里头的玩家,都是西装革履的,就连领班和服务生都身着西裤和紧身马甲,皮鞋和头发都锃亮。
莫小年和白震山长衫打扮有点儿不太适合打球。
但也不是不能玩,而且不缺台费就行。
进去一问,台费每小时四角小洋。白震山告诉莫小年,若是高手,打得快,这里划算;京城东安市场的弹子房,按局算钱,一局两毛。
服务生见两人貌似不差钱,便推荐说新到了青岛产的啤酒,要不要来两瓶?
吃饭的时候没喝酒,喝点儿啤酒也好,莫小年便同意了。
白震山知道啤酒,却没喝过啤酒,这次居然是首次尝试。
他看莫小年大口来了一气儿,便也大口喝了,“这么苦?真特么难喝。”
莫小年笑道,“一会儿香味儿就反上来了。”
白震山倒是反了一个嗝儿。莫小年连忙去开球了。
两人打了一会儿之后,莫小年没想到白震山玩得还真不错,连续得分能力挺强。
莫小年坐在旁边看白震山打球的间隙,顺手也翻了翻放到小桌上的字林西报。
以莫小年的英文水平,阅读这种英文报纸没什么压力。
今天不仅没什么像样的新闻,而且还有一条新闻明显是在造谣。
说的是昨天有大量暴徒冲击租界,结果被一众巡捕击退,目前工部局准备为有功的巡捕授勋。
莫小年今天看过华文报纸,说有学生上街游行、痛斥烟土之危害和走私之猖獗,结果在巡捕禁严路段发生冲突,巡捕打了学生。
结果在这里特么成了巡捕击退冲击租界的暴徒。
莫小年义愤填膺,心火怒骂。
以致于在随后打球的时候,屡屡爆杆,啪啪响袋。
“莫先生,别着急啊,你落后这么多分,应该多做障碍球。”白震山不明就里,还以为莫小年输了没面子。
莫小年稍稍平复情绪,给白震山讲了刚才在报纸上看到的报道。
白震山叹了口气,“洋鬼子船坚炮利,咱们打不过啊!就说这租界,不就相当于割地求饶嘛!上头无能,我等又奈若何?”
“会好的。”莫小年也不再多说,拿起啤酒仰脖干了。
白震山一看,也把自己的那瓶啤酒干了,“再来一瓶!”
莫小年看他,“你不说苦么?难喝么?”
老白也不解释,嘿嘿笑。
······
两人打完了一局球,坐下喝还没喝完的啤酒。
莫小年又点了一支烟,见白震山貌似欲言又止,便问道,“怎么了?”
“莫先生,你说我要是做一身西装,买一双皮鞋,怎么样?”
“你这个身材,肯定挺好啊!不过你回了京城,好像穿的时候不多。”
“我就想自己弄一身,一年能穿个一两次就行,比如去东交民巷六国饭店。我感觉上海的裁缝铺做西装应该比京城更好。”
“这么说,肯定行啊,明天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