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岩看了看莫小年，“小年，你变了，你一样可以干大事！”
“老舅，你抬举我了。”莫小年笑了笑，“若是我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我再去投奔你。”
······
和老舅岳岩分开后，莫小年回了亚东旅社，进了房间门，发现白震山在外头小厅坐着，并没有回自己房休息。
“老白，睡不着么？”莫小年摸出烟来，递给白震山一支。
白震山接过烟点了，“莫先生，你这个老舅，不是凡人哪！”
“比丁元炳如何？”莫小年点点头，深吸一口烟，接着问道。
“他和丁先生，嗯······思想都很新潮，但不一样，貌似咱老舅更进一步。”
“老白，你这还分析过？”
“没有，就是直觉。”
莫小年心里比白震山清楚，但这种事儿和白震山也聊不起来，“老白，后天去取西装，明天作甚？”
“陪你去古玩市场呗，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别的没啥感觉。”白震山笑道，“没准儿碰上个王大千、李大千的，还能把酒言欢。”
“没事儿，古玩市场去过了，你想去哪里玩儿，我陪你去。”
“莫先生，你听说过卓别林么？”白震山忽而问道。
“听说过，你想去看电影啊？”
“对，我今天提前走了之后，路过万国大戏院，说有这位姓卓的明星的电影。”
“他叫查理·卓别林，查理是名字，卓别林就是姓，英国人。”莫小年解释道。
“原来如此，听说他特别逗乐，我想去看看，但是他的电影是晚上上映，所以白天先陪你去古玩市场。”
“行吧。那就白天逛市场，晚上去万国大戏院看电影。”
莫小年想了想，现在上海能上映的，应该是卓别林早期的无声黑白短片。而他第一部有声电影、颇为经典的《大独裁者》，还得再等二十年。
不过，到了民国之后，莫小年还真没看过电影，所以也是很有兴趣的。
······
第二天，两人轻车熟路去吃了早饭，便去了古玩市场。
上次去的是五马路，这次去的是老城厢和法租界相邻的老北门、新北门一带。
这里的市场相对有点儿零散，古玩摊子不那么规律，很多店铺也不只是卖古董，还有一些旧货和舶来品，比如留声机什么的。
而这边摊子的摊主和逛摊子的顾客，闲聊也相对热闹一些。
在一个摊子前，莫小拿起一只青花压手杯，随口和身边的白震山说着话，摊主便问道，“听口音是京城来的吧？”
“对。”
“侬看，这种青花瓷器，阿拉上海的玩家，总当成雍正乾隆，其实有的吧，能到永乐宣德，容易搞错！”摊主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一边说一点了两下。
“那您可得收好了。”莫小年赶紧放下了，这特么是晚清仿的，连乾隆都到不了。
此时摊前一个胖胖的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开了口，“我知道，京城古玩商来上海捡漏，那真是不少。可这只压手杯，连乾隆都不会认的！”
能开这样的玩笑，看来中年人和摊主认识。果然，摊主拿扇子指他，“坏掉我生意，中午侬请客吃狮子头！”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莫小年和白震山便继续逛下一个摊子。
这摊前，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看一块白玉牌，貌似已经到了谈价阶段。
“东西倒是蛮好的，就是价钱，太贵了！”男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