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猴腮的摊主摸了摸小胡子，煞有其事地介绍：
“侬知道吧？两年前，溥仪找到了袁世凯的表弟、天津盐业银行董事长张镇芳。
用了一大批宫廷珠宝、还有乾隆宫廷玉器，抵押给盐业银行，借了八十万大洋的款子。
后来也没赎回，都给卖了，这一块玉牌，就是其中之一······”
白震山听得一唬一唬的，不由看了看莫小年。
莫小年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去。
这个摊主说的事儿倒是真的，但这块玉牌是不是其中一块，那就两说了。
莫小年走着走着，还真见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件青铜器。
而且很特别。
整体是一个椭圆形，高度二十厘米出头，长约二十五厘米，宽约十八厘米。
椭圆口，鼓腹，下有上部一圈横连的四足，足外侈。
有盖，盖上还带有四个扁足。也就是说，这个盖拿下来之后，可以倒过来以足稳稳放置。
两侧还各有一个兽首环耳。
盖面和鼓腹之上，还有曲纹和瓦楞纹。
薄薄一层绿锈，看着很青翠。
“老兄，这是个什么器型啊？”莫小年一边蹲下，一边指了指这件青铜器。白震山便也跟着蹲下了。
摊主是个中年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他看了看莫小年，“北方来的客人？”
“对。”莫小年应道，“喜欢老东西，过来逛逛。”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总之是个青铜器，侬要是懂，自己研究吧。”摊主又道，“应该是生坑货，我看挺漂亮，就收了。”
莫小年没想到他这么随意，便就不啰嗦了，“多少钱？”
“五十块。”摊主也很干脆。
莫小年没有立即应声，而是拿下盖来，又看了看盖内和器底，这才慢悠悠说道：“有铭文就好了。”
“侬蛮有意思的，有铭文我能不知道是个什么器型？有铭文一个字也不止五十块！”摊主撇了撇嘴。
“十块。”莫小年一边说一边起身。
白镇山一看，便也跟着起来了。
“太低了，诚心要大放血给三十好了。”
“只有十块。”莫小年一边说，一边撤了。
既然你不懂，要价五十块，那么给你十块，应该是能成交的价钱。
“回来吧，给了！”摊主在莫小年走出数米之后，及时喊道。
货款两清，摊主连个盒子也不舍得给，就给块布，莫小年像扎包袱一样弄好，拎着走了。
离开摊子一段距离之后，白震山问道，“莫先生，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叫盨，就是上面一个必须的须，下面一个皿字底，是一种食器，也是一种礼器。”莫小年应道。
“青铜盨······”白震山又问，“什么时候的，是大漏么？”
“西周。十块钱，还能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