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深吸一口气,“好,既然是为了太颠方鼎,我留下帮你!”
衣铁寒面露喜色,“太好了,走,码头外有人开车来接!”
“衣兄你稍等,我得跟同来的人说清楚。”
“好,那你快去吧。”
于是,莫小年快步走到了白震山旁边,“老白,你自己先回去行不行?”
“啊?莫先生,那是你的朋友、你现在有要事、必须得留下对吧?”
“是这个情况,而且他们的事情很隐秘,怕是不能留你了。再说了,你得回去帮我向抱一兄解释一番。”
“但是你在上海的安全······”
“这你放心。我朋友不是一个人,能保证我的安全,你不需要担心。”
······
莫小年到底说服了白震山,也交待了如何对关元林解释。而后,他带着自己的行李箱,跟衣铁寒一起,上了码头外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开动之后,衣铁寒先是对双方互相介绍道,“这是小郑,专门负责开车;这是莫先生,跟自己人一样。”
两人打过招呼之后,衣铁寒又道,“兄弟,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详述。
最后,车子开到了法租界距离霞飞路不远的一条石库门弄堂。
衣铁寒带着莫小年进了一幢房子。这房子是砖木结构,两层半,上下各有四间房,还有阁楼算是半层。
大门的花岗石门框的过梁两端雀替上刻有云纹,窗檐刷有红漆。
进门之后,有一对中老年男女上前,貌似是一对夫妇。
“这位莫先生也住在这里,老爷子知道,当自己人。”衣铁寒转而又对莫小年介绍,“冯叔冯婶,他俩负责这房子的饮食起居。小郑也住这里。”
顿了顿,衣铁寒又道,“事关重大,上海不止这些人,只是不住在这里。走,我带你上去,有个房间正好空着,给你住。”
一切收拾好之后,两人就在二楼小厅的桌边坐下,冯婶上了茶。
莫小年喝了口茶,又摸出烟来,递给衣铁寒。此时,两人都没急于说事儿,先是吞云吐雾一番。
“衣兄,先说人手上的变故?”莫小年开口问了。
“人和事儿是分不开的。”衣铁寒介绍,“首先,本来是许大哥带着鼎一起回来,但现在他回不来了。他陷入了一场官司,在美国被限制出境,得结束才能走。”
“不会出事儿吧?”
“他不会出事儿,晚点儿回来而已。但,鼎不能拖了,离开美国的机会不容错过。现在是其他人护鼎回国,由此青岛也改成了上海。”衣铁寒接着又道,“老爷子挺不放心。”
“还有几人?”莫小年问。
“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师弟滕铉,本来要去青岛助我,结果我离开青岛之时,他还没到,也没联系上,不知什么情况。”衣铁寒深吸一口烟,又道:
“最后一个人,也是我们的人,死了。”
“啊?”
“这次运鼎回国,借助的是一艘法属货轮,从美国开到上海。他一部分任务,是翻译。”衣铁寒看了看莫小年,接着便干脆说完了:
“这个人叫严文瑞,上海本地人,震旦大学毕业,精通英文和法文。
谁承想,前几天他去江湾跑马场,出事儿了!
他不是为了赌马,主要是为了接近法租界的一个有力人士。结果这个过程中,有两个洋鬼子赌客起了争执,居然开枪了!
严文瑞不幸意外中枪,没抢救过来。
兄弟,我知道你懂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