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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莫小年去了众成古珍，先到后院把那件“御犬”莱菔尊拿出来，感觉状态可以了。
于是，他便洗掉了之前涂抹的“保养材料”，又用棉布细细擦拭了一遍。
莫小年又认真看了一遍，彻底觉得没问题了，便用一个上好的锦盒装了。
本来莫小年想给配一个紫檀或者花梨的木盒，但没合适的。而且也没必要帮李小义多费心，瓷器本身定好了，关于盒子的审美却可能不同，让他自己安排吧。
如此，这东西先放在后院，等着李小义问，直接说东西得手了，然后交易即可。
收拾妥当，莫小年从后院到了铺面的八仙桌边坐下了。
屁股还没坐热，铺子里来人了。
莫小年听到德子迎客的动静，心说不会这么巧是李小义吧？
结果他起身远远望去，却是个老头儿。
洋老头儿。
莫小年走近定睛一看，好家伙，居然是沃尔科夫！
“老沃？你来京城，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嗐，说来话长，好在你在上海说过你的铺子名字，我也知道铺子在琉璃厂。”
“你什么时候来的？先坐下喝口茶。”莫小年又把他引到了自己喝茶的八仙桌边。
德子一看是掌柜的朋友，立即给倒了茶。
蓝云良没有上前，他也不知道两人的情况，莫小年也没主动招呼他过来。
莫小年和沃尔科夫坐下，沃尔科夫喝了口茶，“小莫，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一笔大生意。”
“大生意？大生意你还有空来我这儿？”莫小年看了看这个白俄老头儿，“不会你早就来了，现在生意做完了才来找我吧？”
沃尔科夫露出狡黠的笑容，“小莫，你还是那么聪明。在奉天的时候，别看你只是个饭店跑堂的，我一样看好你。”
“老沃，你这挺得意啊，看来确实大赚了！”莫小年不自觉地捏了捏鼻子，沃尔科夫此时出汗挺多，汗臭味和古龙水味混杂，不好闻。
沃尔科夫掏出一块同样带着古龙水味的手帕，把脸擦了一遍，“具体什么生意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的国家变成了苏俄，我也回不去了，多赚点儿钱在上海过，很好，以后我还打算去香港呢。”
他这些话，莫小年也不好接，便又问道：“老沃，你住哪里？”
莫小年说着摸出烟来，递给沃尔科夫一支。
“六国饭店。”沃尔科夫点了烟，“小莫，你还记得在上海说过的，你有珍贵的珐琅彩杯子吧？一堂四只。”
“记得啊，东西还在，没出手。”
“你当时还说给我最低价，二十万，也记得吧？”
“记得，我说话向来算话，吐口唾沫就是钉。”
莫小年心想，看来沃尔科夫真是做了笔大生意啊，他来，应该是想买那一堂珐琅彩的杯子。
这也是大生意。
莫小年当时一共做了十二件，经过之前的各种出手，现在就剩这一堂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