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略略一顿:“所以,三爷,这钱你别抢,我来出。”
“那不行!”那友三摆手,“这是我的事儿,你帮了大忙,反倒让你出钱,这是什么道理?”
“合着我白说了,不也是指望他们罩着琉璃厂的铺子嘛!”
那友三刚要说话,葛田光开口了,“莫兄弟,那三爷,我多句嘴,这事儿,实际你俩一人一半挺合适。”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葛兄,我现在活钱多,三爷得有积蓄才稳当。”莫小年接口道。
不等那友三开口,莫小年又抬手阻拦,“行了三爷,我也不是瞎大方,刚开始咱俩发财,全靠你和金胖子的关系。”
葛田光哈哈大笑,“三爷,莫兄弟滴水不漏,你就从了吧。”
“什么都让你说了。”那友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行,钱的事儿听你的,旁的事儿,你听我的,如何?”
“旁的事儿?你不会要请我去八大胡同风流一晚吧?”莫小年接口。
“我知道你不爱那种调调的姐儿,不是那个,是这个!”那友三说着,把那个装着“三羊”扳指的小锦盒拿了出来,“这个,你收下!”
“嘿!三爷,你这是非得不让我吃亏啊?”莫小年轻轻敲了下桌面,“这扳指,它可不止一千大洋!”
“我不管它值多少,这是人家送我的,而且送我也跟你有关系。钱的事儿听你的了,这个你要是不收,那咱俩别交了!”那友三还弄了个一脸严肃。
“三爷,这扳指,你不是要自己戴么?”
“戴,就是玩儿而已。不玩儿也没事儿,再说了,这事儿不了了,我心里不踏实。”
“关键我又不戴啊,给我没意义。”
“你一个琉璃厂大铺子的掌柜,给你个老扳指,你没个十种八种法子处理掉,那倒怪了!”那友三挑眉瞪眼。
“得得得。喝酒喝的好好的,三爷你还吹胡子瞪眼,我收了!”莫小年拿起了小锦盒,揣到了兜里。
莫小年心想,回头寻个好主顾卖了,得利二一添作五,分那友三一半得了。
“这就对了!”那友三咧嘴笑了,转而冲跑堂的招手喊道,“小二,过来,再给上俩菜。”
······
饭后三人就此别过。
第二天上午,莫小年没有先去众成古珍,去了宝式堂。
老秦在,桂生还没来,伙计都在。老秦说李志元刚才露了一面,接着走了说出去收货。
莫小年拉老秦到了内室,拿了两张五百的银票给他。
不等莫小年开口,老秦就说,“莫掌柜,事儿我知道了,而且小于说了,钱都给王警正就行,他和咱们是一家人,钱不钱的无所谓。”
这话说得漂亮,同时也是算准了莫小年不会这么干。
“老秦,辛苦你了。他俩一人五百,你明白,我就不多嘱咐了。一家人是一家人,但他,毕竟还披着警服。我也想着,他会孝敬你这个姑父的。”
“莫掌柜,那我还说什么?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老秦接过了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