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确实有主意了，不过汤大人，你得告诉我怎么来的才成。”
莫小年一边说一边心想，汤普森今年路子挺野啊，接连鼓捣了不少东西，且还策划着云龙山的事儿呢。
“莫掌柜，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不对，更不能乱说。”汤普森说着，又看了看蓝云良，才道：
“还真是你们的同行手里来的，瑞时轩宫掌柜手里的东西。”
莫小年微微皱眉，“汤大人，听你这么说，宫三言手里的东西，难不成你还没给钱？”
“是没给，但我给他抵给他一只杯子；给钱的时候，取回杯子。”汤普森介绍。
“若不给钱，退还这盘子呢？“莫小年干脆接着问了一句，“难不成你的杯子要白给不成？”
“那他宫三言不成了抢了嘛！”汤普森清了清嗓子，“不过，确实有言在先，若我拿走之后再退还盘子，这杯子，我就得卖给他了。”
“看来，汤大人的杯子才是好东西。”莫小年就此实话实说：“汤大人，这枢府窑的盘子不对。”
“噢？”汤普森想了想，才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问道，“莫掌柜，还能多说两句么？”
汤普森这次找莫小年鉴定东西，没提鉴定费的事儿，所以才会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过，上次看钧窑，他给了莫小年两千大洋，好歹有这个基础，所以他虽然不好意思，但也能开口。
宫三言的东西，莫小年本来就不会客气，再者既然说了不对了，多说两句也无妨。
“汤大人，卵白釉是乳浊釉，没这么透的。”莫小年不仅一针见血，而且还延伸了一句，“元代想做透明釉，非常难；可要是弄仿品，更透明反倒比白中闪青容易。”
“受教了！”汤普森连连点头，顺带又问，“那，年份······”
“非常新，以我之见，这盘子还没过周岁生日呢。”
汤普森：“······”
此时，蓝云良才从手中把盘子放到了桌上，同时跟了一句，“掌柜的，除了釉不对，是不是火石红的表现也有问题？”
火石红，正规一点儿的说法是“窑红”，还有一种说法“枇杷红”。
它是说瓷器露胎之处出现的橘红色的现象，主要存在于元明清景德镇的瓷器、龙泉窑的瓷器。不过，清代只能说一半，因为乾隆朝以后的瓷器，就没有火石红了。
出现最多的地方，就是足底的胎釉结合处。
为什么会出现火石红呢？是因为胎土之中存在的铁元素，在高温烧造的过程中流动聚集，烧完在冷却过程中又被二次氧化，由此呈现这种色状。
对于行家来说，不同年份、不同胎土、不同窑口工艺，火石红都会有差别。
真假火石红自然是能够被鉴定的，而对于高手来说，甚至能通过假火石红的特点，判断烧出来的大概时间长短。
莫小年便就点点头，“深入胎体不够，也缺乏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