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回应蓝云良之后,又看向汤普森,“汤大人,这两点,足够了。”
“足够足够,我找他去!”汤普森脸色缓和下来,“莫掌柜,就这两点,我去瑞时轩摆到台面上,然后就此说不卖给他杯子了,不算耍无赖吧?”
“你不摆,他也不敢强买啊。而且就算卖给他,价钱怕也掌握在汤大人手里吧?”莫小年微微一笑,“汤大人,到底是什么杯子?不会是诸如成化斗彩这样的重器吧?”
“说笑了不是?要真是成化斗彩杯,我不要他的枢府窑,也不可能压给他。杯子是琥珀类的东西,而且光色还不好,黑乎乎的,微微带点儿红,可能是劣质的血珀。”
汤普森说着,又拿起了这件卵白釉的盘子,根据莫小年和蓝云良所说,细细又看起了重点。
“劣质血泊?杯子?若是如此,宫三言还能如此感兴趣?”这句话莫小年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同时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蓝云良。
蓝云良如今和莫小年已经十分默契,他立即问道,“汤大人,那个琥珀的杯子,若是拿回来,让我们开开眼如何?”
汤普森就此放下盘子,“其实我收来不贵,莫掌柜若是感兴趣,来价给你好了。”
“别,汤大人,若是宫掌柜出价合适,我不看也行。”莫小年一本正经地摆摆手。
汤普森笑起来,他这次是闭着嘴笑了一会儿,所以显得有点儿滑稽,随后才开口道,“莫掌柜,我这就去瑞时轩,又没多远。”
······
汤普森走后,蓝云良低声问道,“掌柜的,要不是宫三言的东西,你是不是就不帮汤大人了?”
“老蓝,这件卵白釉盘子,调釉的手艺不行,见多了很容易鉴定的。而且,即便没研究过卵白釉,它那胎的工艺也差了火候呢!你一看火石红,不也明白了?”
“这倒是。”蓝云良咂摸了一下嘴,“宫三言现在胆儿肥了,敢糊弄汤大人了。”
莫小年就手点了一支烟,“这琉璃厂那么多铺子,敢糊弄汤大人的,可不止一家两家;而且汤大人和很多洋人不同,他只要觉得有利可图,真假并不在意,也不会戳破。”
“哈哈哈哈。”蓝云良大笑起来,没再说话,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在铺子里聊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汤普森就回来了。
这次他又把一个小锦盒放到了桌上。
不消说,卵白釉的盘子送回去了,所谓的琥珀杯子拿回来了。
“汤大人,够快的,杯子我是想开开眼,可没说一定收啊。”莫小年笑道。
汤普森表情轻松,“莫掌柜,共同切磋嘛!买卖不那么重要。若不是刚才跟你切磋了枢府窑的盘子,我刚才去能震了宫掌柜嘛?”
“嚯!汤大人把他震了?”蓝云良拱了一句。
“他本来以为我只是感觉上不对,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没想到我给他一条一条点了出来。他说他服了,没想到他打眼了,让我给指点了。”汤普森介绍道。
汤普森嘴上这么说,心里指定是门儿清。他在华夏这么多年,深谙和气生财的道理。而且,这次是莫小年帮了他而已。
莫小年听了,也没多说,冲汤普森竖了个大拇指,顺势拿起了小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