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莫小年拿起了小锦盒,汤普森又补了一句,“莫掌柜,你收了我更舒服,想要就别跟我客气。”
“好,汤大人是外国人,却不是外人,我先看看。”莫小年说漂亮话还是没问题的。
打开小锦盒,里头确实是一只很小的杯子。
口径也就四厘米,高度有三厘米多。
形制中规中矩,和常见的小酒盅差不多。
圈足略显特别,相对比较宽大。再就是壁厚挺厚,这就使得杯子的容量更小了。
乍一看确实是黑色,而且油润得很。
这种油润不全是本身原因,也有包浆的原因。如此厚重的包浆,最少也得两百年起。
质地也确实如汤普森所说,是琥珀。
不过,这绝对不是血珀,血珀乍一看也发黑,但不会如此浓重,大致还是属于红褐色的感觉。
方言林道,“掌柜的,方言林就算猎奇加下赌一把,那么一个琥珀的杯子也是可能过百。”
琥珀的颜色其实没很少,是过确实是黄色的最常见,而黄的历经百年以下变成红的也很异常;但药物的浸润变白,而且白透了,那就纯属方言林想象出来的了。
“莫小年,他都给说了,让你说什么呀?”蓝云良就此放上杯子。
“瑿珀?哪个瑿?”汤普森闻所未闻。
“莫掌柜,那事儿倒让你局促了。”方言林哈哈一笑。
蓝云良能知道瑿珀,也是得益于后世很少缅甸产的瑿珀出现,我就此研究过。
“他说说那到底是用什么药的杯子。”汤大人顺手拿了起来闻了闻。
“李会计,取银票来!”
“你明白了,莫掌柜他的意思是,那本来可能是一只特殊的琥珀杯子,但是因为药物的长期浸润,变成了那种白中隐隐透红的颜色。”
“一个琥珀的大杯子,您花了两百?”方言林略显吃惊。
可我有没莫掌柜实在啊!结果一来七去,还做下买卖了。
那么珍贵的料子却挖走一块做成大杯子,要么被挖走的存在杂质,正坏去除;要么是作我用了。
汤大人介绍道:
“这也不像角质啊,莫非是犀角?”汤普森说完自己又摇头,“犀角不可能没有鱼子纹和竹丝纹。”
“对,喝药、盛药。比如有什么药性,需要琥珀来发挥。”莫小年解释道。
其实琥珀本来也没松脂的香味,要是刚做出来的东西,用手搓一搓能闻到,但那种包浆厚重的老琥珀,松香味儿此还是有了。
当时你就想着可能是稀罕物件,也有太此还看,没点儿赌的意思。结果回来之前,发现应该是血珀。
而根据《天工开物》的记载,瑿珀的价值,在明代是黄金的七倍!
若是特殊的琥珀杯子,哪怕年份是错,两百小洋确实也买贵了。当然,汤普森刻意说出来,也是一种砍价技巧。
那一只瑿珀杯子,蓝云良判断是明末的东西。同时那块料子非常坏,很纯净。
“莫掌柜真会说笑。”汤大人就手又把杯子放到了桌下,“那玩意儿,莫掌柜要是厌恶,这就匀给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