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半仙点头,“跟你说话,真是省事儿,说点儿就能猜得对。确实是刘麻杆和这个处长货款两清之后,小何去找的这个处长。”
“主要是这事儿我知道前因后果。”莫小年接着问道,“怎么说的?”
“你也猜猜呗。”
“这我可猜不到。”
许半仙也没再卖关子,“他托关系见了那个处长,说刘麻杆找过他,想卖这幅画,说是真迹,但被他识破了。结果刘麻杆放话从此势不两立,所以他必须搅刘麻杆的局,刚听说卖给处长,就来揭穿。”
莫小年沉吟,“能混到这个位置的,肯定不傻,这个处长想必找人看了,却没看出问题。那何兄留的破绽,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得等他回来问他。”
“那他和山清今晚干嘛去了?”
“去京师第一监狱了。”许半仙道,“这个简单,我让大刘办的,他现在还升职了,是个小头头。”
大刘和小娟,之前和莫小年同住这院,他住南房,后来搬走了,搬到京师第一监狱附近去住了。
大刘跟许半仙的关系非同寻常,莫小年很早就知道。
“他去见刘麻杆?不对啊,他去见刘麻杆,叫上山清一起干嘛?”
“山清不去,大刘不会放心单独让小何进去,他跟小何关系没到那一步。总不能让我去吧?”许半仙解释。
“明白了,何兄去号子里见刘麻杆,想说啥呢?”
“你说呢?”许半仙反问。
“装模做样走一遍?说当时刘麻杆卖给他假画,他劝过之类的;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刘麻杆虽然当面不会承认,但是狱警的记录,大刘却能操控。”莫小年分析。
“这么干也不是不行,但既然去处长那里‘揭发’了,没必要再从刘麻杆这里加码。”
“那还去说什么?”
许半仙走到石桌边坐下了,“去说,是因为,没有幕后的仿画黑手。”
莫小年明白了。
何上善通过向司令部的那位处长“揭发”,以攻为守,可能会暂时让那位处长相信仿画黑手不是他。
但是,那位处长煞费周章抓刘麻杆下狱,一是让刘麻杆吐出十五万的画款,二是为了逼问出来仿画黑手。
不是何上善,那是谁呢?
刘麻杆指定说不出来,他开始必会咬住何上善;但若是人家不信,继续用刑,他就是想编一个,也不可能圆满啊!
所以,今晚何上善去见刘麻杆,可能要告诉他一个“合情合理”的仿画黑手。
何上善可以从自己留下的破绽提示,而后一步步“质问”刘麻杆是不是找了“他”仿画。
“何兄虽然是为了稳妥,但也能看出不想斩尽杀绝。”莫小年叹了一句。
如果何上善不去提示,刘麻杆咬死何上善,虽然有可能给人感觉是临死拉个垫背的,把对头拉上,但也可能引发那位处长的怀疑。
而若是按照何上善提示的仿画黑手来说,同时刘麻杆再把画款吐出来,运作好了就能保住命。
虽然何上善提示的仿画黑手,一定让会那位处长鞭长莫及,但到底有个结果。
许半仙点烟,“要是我呢,不会这么干。但小何这么干,只要能全身而退,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您会怎么干?直接给一幅难辨的仿画,拿了真迹就结束了?”
“对,现在会这样。但若是年轻的时候,我不会再让刘麻杆活着出来。”许半仙缓缓深吸一口烟,“人总是会变的,就像水秀,本来也不喜欢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