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此时也点了一支烟,“老爷子,您跟他们兄妹三人感情很深啊。”
“是啊。”许半仙只是很简单的应了两个字。
话音刚落,莫小年听到了院门的响动,心说何上善和山清回来了。
“哟!俩人等呢。”何上善走到院中央,见许半仙和莫小年都在,不由摸了摸大鼻头,呵呵笑了。
山清则中规中矩地打了招呼。
“山清,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莫小年近前看了山清,立马问道。
“没什么年哥。”山清摆摆手,“我先回去躺会儿就好了。”
何上善解释,“小孩儿,从没见过监狱里的惨状,有点儿受不了,让他早休息吧。”
于是,山清便先回去休息了。
许半仙看了看天,“这怎么起风了?你俩跟我进屋聊吧,外头尘土大。”
于是三人到了许半仙堂屋,边喝茶边聊。
何上善先简单介绍了几句:
“今儿有人审过一次刘麻杆了,他是一点儿苦头都受不了,大老爷们儿,还哭了。
审他,说应该是我仿的,提审的就是不信。
最后还‘提示’了他一句,下午重新扔回了号子。
所以,他一看我晚上能自由进监狱还能跟他会面,当场就服软了,头磕在桌上如捣蒜,说一切听何爷吩咐。
我说别的不一定,但能保他活!然后交流就很轻松了。”
莫小年和许半仙都没追问这一点,一是知道谈妥了就行了,二是之前大概也能想到。
现在主要就剩俩问题。
一个是,那幅“苏东坡兰石图”留的破绽到底是什么?
再一个是,何上善到底会编排一个什么样的仿画黑手?
莫小年问了第一个,许半仙问了第二个。
何上善笑了笑,“你俩的问题,其实可以合并为一个问题。我跟范宽学的,在洞石和兰草的结合部空隙处,非常隐秘地留了个名字。”
何上善说跟范宽学的,是因为范宽不止一次在画作里隐秘留名。
而且,莫小年知道的比何上善还多,因为在后头的1958年,赫赫有名的《溪山行旅图》也被发现了隐秘留名。
那一幅《溪山行旅图》,虽有董其昌的题字认定,但因为没有落款,作者归属还是有存在一些争议的。
结果到了1958年,有研究人员在画作的树叶之间,隐约发现了笔迹。
高倍放大镜之下,出现了“范宽”二字。
这两个字,不仅位置隐秘,而且和周围的笔墨线条完美地融合,所以才极难发现。
那就说明,这是范宽特意隐藏的。究其原因,应该是防范被人恶意利用。
《溪山行旅图》,号称宋画第一神品,完全确定了作者之后,更弥足珍贵。
何上善既然说两个问题可以合并为一个,那他写的隐秘留名,必是所谓的仿画黑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