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文同的竹画,传世甚少。而且他有个特点,很少落上题款和钤印。
而且他的传世画作大多是绢本,而这一幅,则是纸本,少见。
“年哥,你给讲讲呗?怎么这么肯定就是文同真迹?”山清接着问道。
莫小年便指着画为山清讲解道:
“首先,浓淡错落的风格和笔法没问题,文同画竹,竹叶以浓墨为正面,淡墨为反面。这是他开创的。
再者,他画竹,细节到位,所谓胸有成竹,绝非浪得虚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形神兼备,你看这里,能不能感受到风吹竹枝的翻转晃动?笔法精湛至极啊······”
山清听莫小年讲完,不由感叹,“这画,落到明代那个误以为兰陵笑笑生的人手里,真是明珠蒙尘啊。”
莫小年笑问,“这位让你们铺子代卖的货主,怎么说?”
“他也没多说啊,只谈了代卖的事情。”山清回答。
“底价定了吧?”
“底价是定了的,五百大洋。这价儿其实也不算太低,但我还能承受。要是承受不了,我也不敢在沈掌柜不在的情况下擅自做主。”
“他看来不懂。这五百的价儿,确实是漏儿。”
“是这样的年哥,他在代卖契约里约定了时间的。五百是底价不假,但是头三个月,要卖到一千以上才行;再三个月八百,要是半年之内还没卖出,才能以五百的底价售卖。”
“原来如此,这货主还挺有一套。他是个什么人?不是行里人?”
“不像行里人,生面孔,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来代卖的,生面孔很多的。签了契约,按了手印,也没什么大问题。”山清认真回答道,“看着不像有钱人,也不像穷人,挺普通的。”
莫小年听他这么说,便也没有再问。现在看山清的意思,怕是想自己收了。
山清见莫小年没再问,却若有所思,接着又道:
“年哥,这东西我倒是想收,但想收也得明儿先跟沈掌柜说。
而且你没鉴定之前,我拿不定主意。
一千大洋,对我来说,不是小数儿啊。你要是想收,优先给你!”
莫小年摆摆手,“还是你来吧,我看你很喜欢,比我更喜欢。这画,最有意思的是,那位石先生很煞风景,但给这幅画留下了古人的错误,也增添了赏玩的趣味。”
“对,这样的东西,我是觉得值得收藏的。”
莫小年点点头,“你要是真想收,缺钱找我要,别客气。”
山清却道,“年哥,其实我想等等,等到五百再收,若是之前飞了,那就是跟我无缘!”
莫小年笑了笑,“随你。天底下的好东西多了,当然不可能尽收囊中,这才有‘过我手、即我有’的说法。”
······
两人当晚聊了还挺多,聊完了这幅画,又聊了一些画家和画作,还有这古玩行里的事儿。
都在古玩行里混,共同语言本就少不了,且两人也算意气相投。
莫小年睡得挺晚,睡前许半仙也没回来。第二天一早莫小年起床,许半仙依然没有回来。
莫小年倒是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许半仙肯定出不了事儿;有可能除了参研龟甲图,也是趁着萧左奇来了能助力,忙别的去了。
莫小年还是得去支应铺子。
······